林深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几秒后,他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露出一副恭敬的笑脸,“我一定到”电梯的数字跳动着,最终停在某个楼层。林深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地消失了。他低下头,将手里的名片捏成一团,把那团纸狠狠摔在地上。“靠!”那声音不大,却带着浓烈愤怒,在空旷的酒店大堂里回荡了一下,很快便消散在了嘈杂的人声中。吴所畏贴在柱子后面,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像在看戏。他看见林深弯下腰捡起那团名片,又直起身,他站在那里,身形显得格外单薄。林深忽然转过头来。吴所畏来不及躲,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看见林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是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那就假装不认识吧。吴所畏移开目光,面无表情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径直朝酒店大门走去。“等一下”吴所畏没有停。脚步声迅速靠近,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整个人往后一拉。吴所畏踉跄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到了林深面前。他低头看着吴所畏,眉头紧蹙,声音低沉而急促,“你在这儿干什么?”“无可奉告”吴所畏偏过头,不看他,甚至不想有任何眼神交流。林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目光忽然落在吴所畏身后,整个人顿时紧绷起来。“吴所畏,我刚刚给你打电话没打通”钱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林深的目光在钱乐脸上扫了一圈,他一把将吴所畏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威胁着,“你以后离他远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钱乐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林深,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的吴所畏。“林深!”吴所畏挣脱,随即挡在钱乐面前,脸上带着些怒气,“你没资格这么对我朋友说话。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跟你有关系吗?”林深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走了”吴所畏拉起钱乐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酒店里走。走出去好几步,吴所畏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墙上。他下意识地想回头,却硬生生忍住了。钱乐倒是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林深身上,带着些挑衅的笑。进了电梯,钱乐才开口,“那人谁啊?”吴所畏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彩铅笔。果然如天气预报所说,应酬两个半小时的考试,吴所畏画得很专注,几乎是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线条和色彩之间。铃声响时,他自信的放下画笔,朝窗外望了望。雪已经停了。吴所畏背着画板走出校门,一眼就看见了林深。他站在雪地里,大衣上挂着些雪花融化后的水滴,脸颊冻得通红,嘴唇有些发紫,一看就是等了好久。寒风刺骨,地上的雪亮的有些刺眼,林深眯了眯眼,但没有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吴所畏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从旁边绕了过去。身后没有声音。没有叫他的名字,没有追上来,什么都没有。吴所畏走在前面,林深就在后面隔着七八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原本十分钟的路程将近走了二十分钟。一直到了酒店门口,吴所畏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站在大厅里,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侧身悄悄往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