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只觉得一阵头疼,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吴所畏又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光着脚丫就往门口跑,结果被地毯绊了一下,摔了个屁股墩。林深只好弯腰捡起课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看着书页上的蜡笔印,无奈地摇摇头。吃饭时,林深向来话少,只是低头默默吃饭。但周遭的气压却低的吓人,吴所畏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原本在饭桌上叽叽喳喳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饭后,张雪送他们去学校。路上,吴所畏非要牵着林深的手,走两步就停下来捡石子,说要给林深“做礼物”,捡了满满一兜,沉甸甸的,非要塞给林深揣着。走到路口,他又突然挣脱张雪的手,跑到路边去追一只蝴蝶,吓得张雪连忙喊他:“小畏!危险!”林深也快步跟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人行道上。“不能乱跑!”吴所畏眨了眨眼,搂住林深的胳膊,撒娇着“哥哥牵着就不跑啦!”到了幼儿园门口,吴所畏隔着远远的马路,使劲朝着林深的方向挥手,小身子蹦蹦跳跳的,兜里的石子哗啦啦作响,嘴里还喊着“哥哥再见!”林深站在原地,看着他被老师领进校门,兜里还揣着那兜沉甸甸的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学时,吴所畏枇杷熟了五月的风卷着温热的空气,静悄悄的爬过院墙,偶尔吹动树梢上的叶子,院子里的枇杷树人已经结满了橘黄色的果子,透过风,露出清甜的味道。林深在吴所畏家里住了整整一周,这七天也成了这个夏天里最柔软的印记。许晴偶尔会打来电话,语气总是匆忙,几句简单的叮嘱后便挂断了电话。林深眼底也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失落,攥着手机,沉默不语。这时,总会出现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塞进自己的手心里,眯起月牙般的眼睛悄悄望着他。自从上次在林深书上画了涂鸦,看到林深的冷脸后,吴所畏就悄悄地记在了心里,总想着要乖乖听话。所以每天清晨,吴所畏都会乖乖起床,然后笨拙的穿好衣服,揉揉眼睛,然后笑呵呵地看着他。这一周,他们一起上学、放学,傍晚林深总会坐在书桌前,安静地看书,门那头总会露出一个小影子跑来跑去,偶尔露出半个脑袋,好奇的往里张望,却从不进来打扰他。吴所畏穿着印着小恐龙的睡衣,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玩具,他悄悄凑近房门,露出半个头,试探着往里看。“林深哥哥,能陪我玩儿吗?”吴所畏的声音软软的,这时林深会放下书,替他把拖鞋穿好,再牵着他的手去隔壁。陪他玩儿一会儿积木,或听他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幼儿园发生的事。偶尔林深要写作业,吴所畏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玩积木。他从不吵闹,只是偶尔抬起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林深,看累了就趴在桌上,小手托着腮,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语气软软的。吃过晚饭,两人也总会一起在院子里散步,林深的目光,偶尔透过墙头,落在自家院子里的那棵枇杷树上。而吴所畏像只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着林深,林深也总会放慢脚步,耐心地等他,手里还不忘拎着他的小水壶,时不时递过去让他喝口水。周五那天,许晴突然回来了。她站在吴所畏家的院子门口,脸上带着笑容,朝林深挥挥手,笑着喊他“深深,收拾东西,我们回家了”林深眼神亮了一下,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动作却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吴所畏,小家伙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连嘴角的弧度也垂了下来。“哥哥……你以后都不能陪畏畏一起玩儿了吗?”吴所畏的声音带着颤音,小手紧紧抓住林深的衣角。吴所畏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豆大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没有哭闹,也没有撒娇,只是死死地抱着林深的腰,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又可怜。他泪眼婆娑的看着许晴,眼神都是恳求,许晴心里一软,连忙抱过吴所畏轻轻解释着。“小畏,我们是邻居,以后可以经常来找林深哥哥玩儿的,你们随时都能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