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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3页）

周玲正巧在家，听到声响赶紧从楼上下来。慌忙询问林振涛，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气。

林振涛满腔怒意，对着周玲厉声咆哮，“好啊，好啊，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给我教出来的好儿子！我亲眼看见他跟那个男生在一起厮混。

”我好吃好喝的养了你们娘俩十几年，衣食无忧的供着你们，你就给我教出来个同性恋的儿子！！！捅男人屁股，恶不恶心！！”

他转头看向林鸥，声音冷硬：“林鸥，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这番话，林鸥嗤的一声笑出来。

挤压了十八年的情绪，在此刻倾泻而出。

林鸥语调平淡，声音里没有半点起伏：“我恶心？到底是谁更恶心？你明明有家庭有孩子，却一定要像个发情的泰迪，在外面随便乱搞。除了我之外，外面还有多少个孩子，你数得清吗？”

“我只是你传宗接代的工具。我的成绩不过是你可以向外吹嘘的谈资。说什么失望不失望，不觉得好笑吗？如果可以选择，我从来就不想做你的儿子，我也不想认你这个父亲。一想到我身上流有你一半的血，我就感觉恶心反胃。我是同性恋怎么了？我喜欢男生怎么了？至少我不会在外放纵滥交。”他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林振涛气急了，抖着手抽出自己的皮带，狠狠往林鸥身上抽去。

林鸥没有躲闪，脊背挺直地站在原地。

周玲慌忙扑上去抢他的皮带，可林鸥还是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林鸥闭紧双唇，一声不吭，依旧直直地站着。

少年眼里淬着一层闪烁的冷光，似被他不肯低头的气魄震慑住，林振涛身子晃了晃，勉强站住，一手捂着心脏，找出药瓶生吞下两片药，费力地喘着粗气。

林振涛再撑不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发型凌乱，体面荡然无存，再没有媒体前光鲜亮丽得体的模样。

周玲怔愣半晌，哭着扑上去捂林鸥的嘴，嗓音发颤，”你这孩子瞎说什么，老林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他发烧了，说的都是胡话，他被魔怔住了，他还小，还是个孩子，都是好奇而已，一定都是那个男生勾引他的，就是那个男生主动的，他现在就是玩玩，不会认真的，长久不了的，他现在哪知道什么喜欢什么爱的。”她哭的梨花带雨，说话颠三倒四。“

她一边哭，一边捶林鸥肩膀，“你这孩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快跟你爸爸道歉，说你刚才说的都是胡话，快说你错了，去给爸爸保证，不再跟那个男生来往，说你跟那个男生就是玩玩地，不是认真的。”

林鸥抛出最后一句，给他俩一记重锤，”我是认真的，我真心喜欢他，是我先主动的。”

回应他的，只有林振涛粗重的喘息，和周玲止不住的啜泣。

沉默半晌，林振涛压下情绪，冷静开口，对林鸥说：“断掉，我送你出国。”

“”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分开，给我断得干干净净，把你手机给我。”上位者惯有的发号施令，不容反驳。

“要不然就让他走，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声音强硬，带着威压，“你给我好好反省，如果敢背着我偷偷联系他，你知道会怎样。”

那天晚上，最后是怎么结束的，林鸥不愿再回想。周玲的哭喊哀求声，与林振涛暴怒的呵斥声音在耳边交替回响，他难得有点头疼。

一切终究还是搞砸了。

林振涛的助理动作迅速，连夜安排好了一切。连夜办妥了所有安排

天不亮，他就被塞进车里送往机场。车子疾速行驶在路上，在夜色里留下一道怎么也散不去的痕迹。

助理陪着他登上飞机。林鸥偏过头，透过飞机小小的圆窗，望向灯火通明的机场。一束灯光扫过他的侧脸，一道细碎痕迹沿着脸颊缓缓滑落。

飞机升空，离地面越来越远。城市灯火化作光河铺展，点点霓虹不断缩小。所有过往，尽数留在这片深沉的夜幕。

落地美国时，当地还是夜晚。他随身只带着一个钱包，里面夹着那张照片。

另一边，陆恒洲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坐在床上，目光落在随意搁在床上地手机。

“嗡嗡”，屏幕亮起，他赶忙拿起手机，消息是赵立新发来的。

这一晚，他不断重复拿起放下的动作，蜷在床上，抱着双腿，下巴支在膝盖上，用力的抱紧自己。

整整一晚，手机再也没有亮起他期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