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鸥俯下身,一手穿过陆恒洲腋下,一手托住膝弯,避开他的伤处,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快步朝医务室跑去。
把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全都远远甩在身后。
林鸥步履沉稳,走进医务室,将陆恒洲小心翼翼放到诊疗床上,扶着他坐稳。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校医是个和蔼的小老头,大概是退休后又被返聘回来的,性子温和,张口讲话带着股浓重的口音。
校医看见他俩进来,连忙开口说道:“这是怎么搞的?出这么多血。”
说着走上前来仔细察看伤口。
然后指挥林鸥,把那个矮凳搬到诊疗床边,自己则转身去准备器具用品。
校医一边准备东西,嘴里还不停唠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动不动就受伤,今天来医务室处理伤口的人都有十几个了。小心点啊。”
陆恒洲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跳远,结果重心不稳,就摔了。”
说完瞄着校医的背影,快速勾了下林鸥的手指,安抚他,“我不疼,没事的。”
校医端着托盘走过来,盘里装着消毒用品。他捏起镊子夹起棉球,在伤口处细细擦拭,一点点清创消毒。
密密麻麻的刺痛顿时从伤口传遍全身。陆恒洲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嘶”地一声发出痛吟。
林鸥默默伸出自己的胳膊,示意他抓紧自己。陆恒洲攥住他的胳膊,指尖下意识收紧,却刻意控制着力度。
清理完伤口,腰侧伤口已经痛到麻木,陆恒洲感觉自己那块肉si掉了。
校医剪开纱布,用医用胶布固定,将伤口妥善包起来。
“幸亏只是一道浅层皮肉擦伤,伤口不深,不需要缝针。接下来几天,这个位置不要沾水,每天认真消毒换纱布就行。你在这休息一会再走吧,走之前你把这卷纱布和碘伏拿走,回去认真处理伤口,千万别偷懒。”他细细嘱咐着。
说完,校医端着托盘走远,背对着二人开始收拾物品。
望着校医的背影。陆恒洲抬起头,伸手轻轻抚过林鸥的侧脸,替他揉开紧皱的眉头,扯出一个笑,“没事的,这就是一道擦伤,你不要太过于担心了,别总绷着一张脸。”
“我真没事,你看我现在还能坐俯卧撑呢。”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就要撑着床边起来。
林鸥哪能让他乱动,立马抬手拦住他,避开他的伤口虚虚的抱住他。许久,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话,“吓死我了。”
陆恒洲拍了拍身侧的床铺,示意林鸥坐下。
林鸥指尖轻轻摩挲纱布边缘。过了一会,陆恒洲忽然抬手,攥住林鸥停留在他腰侧的手腕,“别碰了。”
林鸥抬头看他,“还疼?”
“不是。”陆恒洲简短回答。
话音落下,二人之间陷入安静。几秒后,他才抬眼看向林鸥,视线又很快转开。他松开手,腰上那一点温热很快就消失。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屋里没人说话,只零星传来校医收拾东西零零碎碎的响动。
陆恒洲任他揽住自己的肩膀,将头靠向对方的肩头。感受着林鸥沉稳的心跳,鼻尖莫名泛起一阵酸意。他努力仰起头眨眨眼,将那股翻涌的水气压下去。
胸膛里,两颗心跳渐渐同频。
没人察觉,在医务室门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猛地顿住。手里的水瓶还在滴水。
那人静静伫立片刻,没有出声,悄然转身离去。迈入昏暗的楼梯间,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门口地面只留下几滴水珠,被窗外吹进来的微风一掠,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留一点痕迹。
蓦地,陆恒洲率先反应过来,“跳远项目怎么办啊,大家是不是还等着我。”
林鸥摁住他的动作,开口道:“一般这种情况,本项成绩就直接作废,不用着急回去。”
窗外的暖黄色的夕阳斜斜照进俩,打在诊疗床的帘子上,投映出两人拥抱的剪影,如此密不可分,无法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