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瑗:请问一下,我能打听具体怎么回事吗?】
逾明川不想挑拨离间,他自己是当事人,做不到全无倾向。在他心里,别人捉弄他,他动手敲破对方脑袋,说不上谁更过分,而且——
【逾明川:你问他吧,我也有点事情没搞清楚。】
“这就回来了?”老逾擦了擦嘴,“不是说在外面吃吗?家里没给你做饭。”
逾明川:“我吃过了。”
王女士清了清嗓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那个女同学,你们聊的怎么样?我看人家挺规矩一个小姑娘,大大方方的。”
“妈。”逾明川不满地喊了声,“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下别人。”
“我说句话就是不尊重了?”
“哎呦你们都少说两句吧。”老逾愁眉苦脸。
进了卧室,逾明川点开置顶对话框,打字打了半天又删掉,犹豫半天也没找到符合心意的措辞。
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叹了口气,他侧过脸,看到桌面上摆着的照片。
远处,瀑布奔腾倾泻而下,近处,年幼的逾明川扁着嘴巴,红着眼站在水里,周井阑凑近了去捏他的脸。两人浑身湿透,很是狼狈。
那是一个暑假,老妈难得有空不用补课,带他们出去旅游时拍的。
他们在瀑布下游玩水,激流散开,河道宽阔,水流浅浅一层不到膝盖,平缓又安稳。周围游客众多,逾明川抱着小桶冲进去抓蝌蚪,被周井阑一把拉住手腕,蹲下将他的裤脚挽至膝盖。
“小心点。”
逾明川嘴上嗯嗯答应,不一会儿跑远了,脱下鞋子光脚踩上水流中央的大石。
水流经年累月冲刷,石头早磨去棱角,变得光滑湿润。逾明川望见一处蝌蚪聚集的水域,脚往前挪了一步,随即噗通一声滑进水中。
倒是不痛,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上衣裤子全部打湿,头发散开贴在脖间,拧着眉“呸呸”地吐水。
眼前递过来一只手,骨节分明,微微曲起,逾明川抬头,周井阑正不赞同地看向他。
他心中一动,嘴角弯起一个恶作剧的弧度,手指顺着向上,抓住对方小臂猛地发力,毫无防备的周井阑猝然跌进水中。
“哈哈,上当了吧!”
周井阑拿他没办法,湿淋淋的手抹了把脸,刚要站起身,“嘶”地抽了口气。
逾明川原本还在笑,见状连忙爬过去:“你怎么了?”
“没事。”
“给我看看!”
逾明川强硬地挥开他的手,就看到周井阑右腿膝盖上赫然破开一个鲜红创口,血顺着小腿蜿蜒而下,又被水流带走。
也是寸了,他摔倒的地方恰巧有一块小石子儿。
“我不是故意的,不对,我是故意拉你下来,但不是故意让你磕到……”逾明川说得颠三倒四,声音越来越小。
周井阑站起身,水珠哗啦啦落下,言简意赅:“我知道,不碍事。”
二人踩着水行至岸边,周井阑回头就见逾明川无精打采地跟在身后,垂下的睫毛挂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