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以为他在讽刺自己,气得手抖:“关你屁事!”
散会后逾明川和小胖一起回宿舍,路上小胖说:“你不给他投票就行了,当面拆穿,这要结仇的。”
逾明川无所谓地说:“那不是他问的我吗?”手机震动两下,他点开信息:“而且我一个人也决定不了投票结果……”
小胖说:“有时候真挺服你的,啥都敢说,算是把自由自在贯彻到底了……”
话没说完肩膀就被拍了一下,逾明川只留下一句:“你先回宿舍,我去一趟东门。”然后就溜的没影了。
“哎!”小胖望着他的背影傻眼,大喊,“我没拿钥匙啊!”
夏日气候炎热,临近傍晚仍然阳光烈烈。树木枝叶伸展,落下一片余荫。逾明川跑到东门口,蓦地停住脚步。
周井阑站在枝叶的阴影下,他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裤子侧边的白条纹贴着腿延伸,搭在白色球鞋上。整个人挺拔又利落。
脚步声渐近,周井阑抬眼。逾明川黑亮的眼睛弯起,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冲过来。
伸开胳膊,逾明川就这么撞进他的怀里,手臂紧紧抱住周井阑的腰背。他漆黑的眸子中仿佛盛着细碎星光,满脸止不住的灿烂笑容,神采飞扬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井阑用力抱了他一把:“刚到校。”
逾明川语气中浮起不满:“你晒黑好多。”
“干我们这行,难免。”周井阑眉眼依旧英俊,轮廓在深色皮肤的衬托下愈发凌厉分明。
逾明川嘀咕:“事多钱少又辛苦,不如回家继承你妈的水果店得了。”
周井阑说:“没那经商本事,到时候水果卖不出去,全给你吃了。”
“怎么啦,不让我吃啊?”
这话说的,他什么时候少吃过了?周井阑只好说:“让的。”
一道嗓音忽然响起,气喘吁吁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逾明川!”
逾明川惊讶地看着小胖:“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回宿舍吗?”
“我说了没带钥匙!”小胖摸了把汗,“你跑太快了,我喊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逾明川从书包里摸出钥匙给小胖,又简单介绍了一下周井阑:“他比我们高一届,跟着导师在外面做实验,刚回来。”
小胖打招呼:“学长好,我们之前加过好友的。”
逾明川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周井阑轻描淡写道:“之前去你们宿舍,见过了。”
小胖在一旁补了一句:“那会儿你没在,学长来找你,还顺手把你被子叠了,吓我一跳,我寻思这什么人敢随便动你的床。”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故作唏嘘地叹口气:“我以为你那洁癖六亲不认,谁知道还分人呢。平时碰一下你肩膀都不行,现在倒好,跟学长都快贴一块儿了,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逾明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靠得极近,近到周井阑说话时的气息都轻轻扫在他额角。逾明川半边肩膀几乎贴着周井阑的胸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儿。
明明只是并肩站着,周身的空气却像是被挤得密不透风。对于外人看来,完全是超出社交距离的密友。
“不知道的以为这你亲哥呢,别跟我说你是为期末考试提前抱大腿。”小胖调侃。
逾明川干笑一声,拉开距离:“他不是我们系的,抱不上。”
周井阑看了逾明川一眼,礼貌地邀请新朋友:“你们一个宿舍的,平时相处时间更长,以后互相关照。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
说着,他的手掌放在逾明川肩上,带着一点安抚的力道,顺着肩线滑下,落在后背,不轻不重地在逾明川腰侧拍了拍。
指尖擦过布料的触感明明很轻,逾明川却像被烫到一样,浑身猛地一颤,脊背瞬间绷得发紧。
下一秒,逾明川抬起手臂,反手迅速地在周井阑背上甩了两巴掌,砰砰两下,力道又急又重。
周井阑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闷哼出声,又忍不住低咳了一下。
逾明川假装没听到,对小胖说:“不好意思啊,我兄弟刚回来,我要先给他接风。改天请你吃饭。”
接着他又用拳头狠狠撞上周井阑的肩膀,脸上扯出大大咧咧的豪爽笑容:“你一路上辛苦了,刚回来肯定累得不行,哪能让你请客?该我先请你搓一顿才是!”
周井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