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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燃（第1页）

今天的实验课，是盐酸老师上的。

盐酸（HCl）。

他本名叫氯化氢。现在为了养生，把自己泡在水里，成了氯化氢的水溶液。他不是元素。

但在门捷列夫元素学院，化合物也可以当教授——学院内部大部分教师都是化合物，他们都是老水校长请来的。老水校长自己就是最大的化合物。

盐酸老师站在讲台前，透明的玻璃烧杯里装着他自己。

“今天讲一个新概念。”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腐蚀感，像泡过实验室的橡胶手套。

“性质。”

他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物理性质·化学性质

“每个元素，天生拥有两种性质。”盐酸老师的教鞭点在黑板上，“物理性质，是你‘是什么’。状态、颜色、硬度、密度、熔点、导电性——这是你的身体。”

他又点向另一边。

“化学性质，是你‘想成为什么’。化合价、反应活性、氧化性、还原性——这是你的灵魂。”

“我想，在座的各位精英，应该早在中学时，就能自如掌握自己的性质了吧。”

下一秒，同学们都亮出了自己的性质——有的元素瞬间将双手化为液态，有的飘向天花板，有的手臂上电流涌动，这些是物理性质；有的元素掌心蹿起火苗，有的将金属钢笔氧化，还有的将手掌按在木桌上，木桌表面马上泛黑，这些是化学性质。

教室里有人举手。

“教授，化合物也有性质吗？”

盐酸老师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全班都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共鸣——他们正在问一个化合物，关于化合物有没有性质的问题。

“有。”他说，“但我们的性质，是‘结合之后才有的’。不像你们，天生自带。”

他顿了顿。

“所以你们要珍惜。”

——

实验环节。

今天的课题是《白磷的燃烧特性》。

磷站在实验台前，面前摆着一小块白磷。

她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淡绿色的荧光——那是白磷自带的微光，在空气中就会缓慢氧化。

“小心点。”旁边的硫说，“那东西燃点低，40摄氏度就会着。”

磷点点头。

她拿起镊子，小心地夹起白磷。

然后她手滑了。

白磷掉在桌上。

——瞬间燃起来了。

不是普通的火。

是白磷特有的那种、刺眼的白光，带着浓烟，瞬间窜上半人高。

“啊啊啊啊——！”

磷的白发由于惊恐变为红色，她往后跳开，撞翻了身后的试剂架。

玻璃碎了一地。

火势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