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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之金属（第1页）

锑入学第七天，第一次走进学院图书馆。

不是不想早来。是前几天他根本没找到门。

门捷列夫元素学院的图书馆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问了四个学长，得到四个答案：有人说在主楼地下一层，有人说在钟楼北侧，有人说“你绕着镧系别馆走三圈，看见一扇不起眼的灰门就是了”，还有人直接说“你迷路了吧”。

锑没有反驳。

他确实一直在迷路。

但今天，他找到了。

不是找到了那扇灰门。

是灰门自己找到了他。

——

他只是在冶金学楼和材料实验楼之间的连廊里站着，研究手里那张完全看不懂的校园地图。一个穿深灰色工装的身影从他身后经过，脚步顿了一下。

“你站在这里二十分钟了。”

锑抬头。

深灰色长发，暗红色瞳孔。矿山工装外面套着学院统一的校服外套，袖口卷得很整齐。

锰。

他记得这个名字。开学典礼那天，她站在工学院方阵第一排，那块“干电池”的手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我在找图书馆。”锑说。

锰看了看他手里那张已经被捏出折痕的地图。

“地图是十年前的。图书馆三年前搬过。”她伸手，把地图翻了个面，“背面才是新的。”

锑低头。

背面确实印着清晰的路线图。图书馆在主楼地下一层，从东侧楼梯下去，经过惰性气体高塔外墙，有一扇灰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门。

“……谢谢。”

锰已经走远了。

——

那扇灰门没有门把手。

锑站在门前，犹豫了三秒。

门开了。

不是他推开的。是门自己向内滑开，无声无息。

他走进去。

然后他站在了宇宙里。

不是比喻。

图书馆的主厅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目光所及之处是无尽的深蓝，像潜入海底，像浮在星云之间。书架从黑暗中生长出来，银白色的骨架，每一层都悬浮着微微发光。

锑仰头。

他看见了周期表。

118个分区，118种光泽，从氢的银蓝到?的幽紫，沿着螺旋上升的轨迹铺满整个虚空。每一本书都在呼吸，每一页纸都像星辰的切片。

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