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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石的另一端（第1页）

锑发现自己开始注意一个人。

不是故意的。

是每次路过工学院，或者另一个她出现的地方，眼睛会自动往那个方向飘。

——

第一次，是周二下午。

他去图书馆还书，经过工学院实验楼。门口站着一个深灰色长发的女生，手里抱着那本《锰结核成矿机理》，和另一个同学说话。

她笑了一下。

很淡。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锑看见了。

他低下头，走快了。

——

第二次，是周四中午。

他在食堂排队，前面隔了五六个人。她端着餐盘经过，暗红色的瞳孔扫过人群，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走了。

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后面的人催他，他才回过神来。

——

第三次，是周五傍晚。

他从408室窗边往下看——不是故意的，就是站在那里发呆——然后看见她从工学院方向走过来。

走得很慢。

书包背在肩上，手里没拿书，只是走。

走到周期公寓楼下，她停下来，抬头。

往上看。

四楼。

408室的方向。

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等他再看的时候，她已经走进楼里了。

——

晚上。

锑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半导体物理导论》。

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碲在看书，铟在捏着一批新的小动物，镉在擦颜料盒。

和每个晚上一样。

锑忽然开口。

“你们有没有……会莫名其妙想起一个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碲翻书的动作停了。

铟抬起头。

镉擦颜料盒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