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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锑矿的夜晚（第1页）

锑在开学典礼之后，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的宿舍。

408室，四人宿，分为两个房间。

靠窗的床位是他的，对面是镉。在408室的漩涡墙壁后面，是碲和铟的宿位。

他来之前查过这三个名字。

碲（Te），女，同周期，半金属，听说身上有淡淡的蒜味——不是她的错，是碲化氢的锅。

铟（In），女，也是同周期，软得可以用指甲划出痕，据说触摸屏里都有她。

镉（Cd），男，同周期，有毒，专门用来做橙黄色颜料的那种毒，背负着污染的骂名。

三个都不太好惹的样子。

锑把铅锑合金书包放在自己床上，然后在408室的圆形茶桌上找了个位子默默坐下。另外三个元素也分别坐下，这是他们在学院第一夜的第一次谈话。

不过没人说话。

但很好，锑擅长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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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开口的是铟。银蓝色短发，身穿触摸屏材质紧身衣。

“你那个眼镜，是锑做的？”

锑抬起头。

铟手肘托着腮帮子，歪着脑袋看他。她十分慵懒，软绵绵的，像随时会融化。

“……嗯。”

“好看。”铟说完，喝了口饮料，又看起自己的书了。

锑愣了一秒。

好看？

从来没人说过他的眼镜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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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开口的是碲，身穿半导体材料长袍，把玩着手中的太阳能薄膜。

“你也是半金属？”

锑点头。

碲趴在桌上，深灰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她看起来很累，眼神像隔着一层雾。

“我也是。”她说，“半金属就是，谁都不当你是自己人。”

锑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金属那边觉得他不够韧，非金属那边觉得他不够脆。他卡在中间，不上不下，不伦不类。

“但也挺好。”碲又说，“至少我们能懂彼此。”

她翻了个身，头背对着他。

锑看着她的背影。

懂彼此。

这个词，他从来没想过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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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开口的是镉。他梳着蓝白色短发，瞳孔是有毒的黄色，穿着电池工装，表情阴郁。

“你那个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