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七日。
门捷列夫元素学院的入学典礼,定在这一天。
不是因为任何科学史上的特殊意义。
只是因为老水校长说:十七,是氯待在周期表里的位置。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玩笑。但老水校长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于是九月十七日就成了校庆日、开学日、以及每年一度、英灵殿前旗帜最盛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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锑是凌晨五点抵达学院的。
夜班列车在暮色里开了六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贫锑矿区的灰褐色,渐渐变成森林、丘陵、以及最后那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湖泊。
他不敢睡。
他怕醒来发现这是一个梦。
书包里装着那封录取通知书,被他用旧报纸包了三层,夹在两本最厚的课本中间。列车每震动一次,他就伸手摸一下书包外侧那个被压扁的角落——铅锑合金很硬,手感不会错。
它还在。
他还在这里。
黎明前的学院站在他面前。
钟楼刺破雾气的尖顶,英灵殿沉默的轮廓,以及那些他只在书上见过的、以元素符号命名的楼宇——
锕系圆顶透出隐约的橙色灯光。
镧系别馆的窗户反射着冰冷的月白。
惰性气体高塔孤悬在一侧,像一枚凝固的音符。
锑站在校门口,铅锑合金书包压在肩上,比任何时候都沉。
然后他迈过了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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钠是早上七点冲出宿舍楼的。
“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
氯不紧不慢地在钠身后散着步,手里捏着一瓶黄绿色的液体,黑色风衣衣摆飘荡。
“氯,我们没迟到吧。。。。。。”钠狠狠咬了口面包。
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不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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氢是八点零三分从钟楼上下来的。
她很少在这个时间离开那个位置。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开学典礼。
她走过英灵殿前的长阶,裙摆在水蓝色的石板上拖出细细的涟漪。路过的学弟学妹们下意识让开一条道——不是因为认出了她是谁,只是单纯觉得,这位银蓝色长发的学姐,像一道不该被打扰的月光。
氢停在周期旗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