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德翌微微皱眉,怎么回事?我竟然不是在床上醒来的?
他没有贸然开口,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案几上摆满珍馐美味,其中赫然放着几碟精致的月饼。
看来今天是中秋节,而宫中举办了中秋晚宴,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年。。。。。。
心中有了判断后,他缓缓转头看向右侧。
下一秒,当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步德翌整个人都僵住了。
为什么她会在这儿???!
而且,看那装扮,完了。
她是朕的皇后!!她终究还是朕的皇后!!!!
钟幽霓端坐席间,凤冠霞帔,仪态端庄。似是察觉到了那道过于强烈的目光,她微微颔首,恰好与步德翌四目相对。
她疑惑道:“陛下?”
步德翌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手指紧握成拳强装镇定道:“无事。”
钟幽霓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却也没有多问,重新将目光投向殿中的歌舞。
步德翌则像是被雷劈过似的,绝望。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眼中一阵阵晕眩感袭来,上一世患上的“钟幽霓PTSD症”无法避免的发作了,如同那日在荣华街惊见钟幽霓的那刻一样,来得措不及防。
这一发作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步德翌猛然地站起身,他身边的小六子和皇后钟幽霓都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跳。
“陛下?”
步德翌抬步往侧殿走,脸绷得紧,离开龙椅时只撂下了一句,“继续。”
他脚步急促,迫切地想离开这窒息的空间。
小六子也顾不了太多,连忙跟上皇上的步伐。钟幽霓抿了抿唇,站起身微微福了一礼,恭送步德翌离去。
而龙椅下首处,左边坐着一名女子,只见那名女子对身后的动静只微微动了动耳朵,便不再关注,目光始终注视着殿中。央的表演。
步德翌来到了长乐殿偏殿,遣退了小六子和一众宫人,徒留他一人在殿内。
小六子恭敬守在殿门外,防止别人靠近。须臾,殿内传来一阵阵的瓷器破裂的声响,连带着步德翌的阵阵呐喊声。
小六子的眉头一跳,识趣地带着一众宫人再退到三尺之外。
偏殿内。
步德翌疯狂地拿起柜子上价值连城的花瓶、瓷器、各种雕塑品一一砸烂。
如果说自己再次从虚空中醒来时还能强装镇定、积极乐观面对新的局面。那钟幽霓的存在就是在提醒着他,无论你怎么改变,既定的轨迹是不能被更改的。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把他的脸摁在地上反复摩。擦,直至血肉模糊,硬生生把他的生存意志碾碎,也是一种另类的嘲笑。
无法接受,自己那么幸苦避免的一切,最终回到原点,这叫什么事?!
“啊啊啊啊啊!”
步德翌再也压抑不了,此刻他需要一个宣泄口。
“去你的!去你的!该死的重生!!啊啊啊啊啊!去你的老天!!!”
步德翌砸了一段时间,大喘着气的盯着地上的碎片,眼神空洞中带着点癫狂。随后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有点瘆人的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