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兵首领低下头,声音发沉:“回大人,牢狱出事了。”
林京俞心头猛地一跳。
府兵首领继续道:“那些被关押的江湖中人。。。。。。全死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林京俞身形晃了晃,不小心牵扯到伤处,疼得他脸皮一抽,却顾不上这些,厉声喝道:“你说什么?!”
府兵首领额头渗出冷汗,“属下等赶到时,牢中已血流成河。现场还撞见一批黑衣人,双方展开激战。弟兄们拼死才生擒了其中一人,可。。。。。。可那人被押下后,竟当场服毒自尽了。”
“废物!”
林京俞忍不住抬脚往府兵首领身上一踹!踹完又牵扯到了屁。股上的伤,手下意识地捂上伤处,哎哟哎哟地痛呼着。等喘匀气后,怒火又起,接着骂道。
“本官养你们是干什么用的!好不容易抓到活口,居然还能让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服毒?!”
府兵首领头压得更低,大气不敢喘。
林京俞越想越气,
重要的犯人死了。唯一的线索断了。皇帝才刚震怒,自己屁。股上的板子都还没消肿,如今案子又断在他手里。。。。。。
若陛下再追责,他这乌纱帽怕是真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他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把眼前这群废物统统拖出去打一顿!
府兵首领察觉到大人眼神的冷意,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双手呈上:“大人,属下等搜查黑衣人尸身时,发现了此物。属下猜测。。。。。。这或许是幕后之人的身份象征。”
林京俞阴沉着脸接过令牌。
那是一枚乌黑铁牌,入手冰凉,边缘雕着细密的梅花纹。而令牌中。央,赫然刻着一个字——“材”。
林京俞原本暴怒的神色忽然一滞。下一瞬,他双眼骤然瞪大。
梅花纹令牌。。。。。。
京城之中,能用此纹样的,只有护国公梅府!
而这个“材”字——
分明指向梅家三公子,梅材!
正厅内顿时陷入死寂。
林京俞握着令牌的手缓缓收紧,指节都隐隐发白。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今日养心殿内的场景——皇帝那张阴沉至极的脸、被掀翻的桌案、半年的俸禄、还有自己那挨了二十板子的屁。股。
一时间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林京俞咬牙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把梅材绑过来狠狠干上一顿!
可偏偏对方是护国公府的人。他不能动用私刑。
至少。。。。。。明面上不能。
半响后,林京俞猛地一甩袖袍,咬牙切齿地下令:“派一队府兵,去护国公府,把梅三公子梅材,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