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小桃见自家小姐神思恍惚,似有心事压。在心头,不由得更添几分忧虑,想着她方才受了伤,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小姐,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替您看看?”
钟幽霓回过神来,轻轻摇头。
“没事,只是伤了腿和后背,无大碍。”
说罢,钟幽霓缓缓抬手抚上了心口处,此刻这里正激烈跳动着,她的心思不知何时,已尽数落在那道身影之上,怎么也收不回来。
另一边,那一众歹徒早已被尽数制服,手脚反缚,绳索勒得紧实,各个狼狈不堪地跪在一旁,有的低声咒骂,有的面色灰败,再无方才的嚣张气焰。
街道之上,一片狼籍。
翻倒的摊架横七竖八,瓜果散落满地,被踩得汁水横流;破碎的瓷器与木箱混杂在尘土之中,残片反射着凌乱的光。
几名受伤的百姓倚在路边,捂着伤口低声呻。吟,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惶然;也有小贩蹲在自家摊前,看着被毁得不成样子的营生,心疼得直拍大。腿,嘴里不住哀叹。
空气中尚残着未散的紧张与血腥气。
就在此时,街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甲胄相击,铿然作响。
楚昂率领一百名府兵疾步而来,队列齐整,气势逼人。
他目光一扫,见局势已被控制,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未曾多言,已三两步上前,来到凌宇面前。
“你是何人?”
凌宇闻声转身。
他神色从容,不见半分邀功之意,只是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指尖轻托,示于楚昂眼前。
令牌在光下微微一闪。
楚昂目光一凝,脸色微变:“这。。。这是暗卫营的令牌。”
凌宇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楚统领,在下凌宇,奉陛下旨意缉拿残害百姓的贼子。”
听到“陛下旨意”四字,楚昂神色一肃,立刻抱拳回礼,动作干脆利落。
“久仰凌卫首大名。”
凌宇不作寒暄,目光已略过他,扫向一旁跪地的歹徒与四周未散的人群。
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利落,“接下来还需劳烦楚统领与一众府兵帮忙善后,安抚百姓。在下还需带领这一群贼子回去复命。”
楚昂点头应下,神情凝重,“好,凌卫首且放心去吧。”
凌宇再度抱拳,“多谢。”
话落,他袖袍微动,抬手一挥。
身后那些原本隐于各处的蒙面暗卫,仿佛同时得令般悄然现身,动作整齐划一,将那群被缚的歹徒一一提起。绳索紧扣,毫不拖泥带水。歹徒挣扎未果,只能被押着踉跄前行。
不过片刻一行人已迅速撤离街道,身影隐没在巷口与人流之间,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只留下仍待收拾的残局。
楚昂站在原地,目送那一行人离去。下一瞬,他收回目光,转身厉声下令,“分队救治伤者!其余人清理街道,安抚百姓!”
府兵齐声应下,迅速散开。
原本混乱的街道,在号令之下,渐渐恢复起秩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