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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斑环蝶隐匿的真相Ⅰ（第2页）

温河时没回答，但她的确感觉到了。每说一个字，手腕上的热度就往指尖涌一分，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语言的脉络在流动。说话本身就是在治疗。

女孩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三秒，最后像一颗被冲上岸的贝壳一样，艰难地滚了出来：“阮……阮棠。我叫阮棠。”

“阮棠。”温河时重复了一遍，“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知道。以前有钟，后来停了。”她偏了偏头，“地毯换过一次颜色。原来是深蓝色的，后来变成了红色。那个人说红色好看，就换了。”

周决的声音从背后插进来：“那个人有名字吗？”

阮棠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她开始摇头，幅度越来越大，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晃了起来：“不能说……说了他会生气的……”

她忽然把手从温河时掌心里抽出去，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裙摆扬起一阵风，带着浓重的潮气。她闭着眼睛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似惊慌的神情，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挤出一句：“他来了。每次提到他的时候他都会来。你们……你们快躲起来。”

温河时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上的数字剧烈地震了一下。0007跳到0008，又猛地落回0007，像被什么东西一把攥住了又松开。与此同时，客厅右侧那扇深棕色木门的门缝底下，渗进来一滩水。

阮棠整个人瑟缩了一下，飘在半空的身体又往上升了一截，像在躲避什么她怕极了的东西。

“往后退。”温河时站起来，侧身护住身后的黎瓷，同时朝周决喊了一声，“门！”

周决的反应极快。他肩膀一沉，金属长盒从背上滑进手里。他没开盒，只是把整只盒子横过来立在身前，像一面临时盾牌。黑色的水漫到他脚前三寸的位置停住了，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斩业师对“业”有效。”周决的声音从盒子后面传来，低而沉，“这水碰过的地毯颜色都变了——它有东西附着在上面。”

柏源从沙发侧面绕过来，蹲下去仔细看了看水渍蔓延过的地毯。原来暗红的颜色被那摊黑水浸过之后，变成了一种灰败的、枯叶似的褐色。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情绪残留。像……某个人愤怒的具象化。”

温河时转头看向阮棠。女孩抱着自己的胳膊蜷在半空，嘴唇发抖，整张惨白的脸拧成了一团。“他让你等在客厅里，对吧？”温河时语速很快，“他让你别离开这个房间，别走近那扇门。他说会有人来，但他自己从来不露面。他其实……是怕你发现什么。”

阮棠抖得更厉害了。

“你怕他，但你更怕自己想起来的东西。”温河时往前迈了一步，矮下身子，语气忽然放得很平，“阮棠。你看着我，虽然你现在看不见，但你可以对着我的声音。”

阮棠慢慢把头转向她。

“你不是在等人来带你出去。”温河时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咬得很实，像在念一句她自己也才刚刚敢确认的话，“你是你把自己锁在这里的。因为你怕走出去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人在外面等你。”

客厅里静了两秒。然后阮棠哭出了声。那哭声和之前不一样，不再是断断续续的呜咽，而是一口气涌出来的、带着哽咽的哭喊。她整个人从半空坠下来，跪在地上，白裙子铺了一地。在白裙子的旁边有只蝴蝶停在阮棠身边。

温河时蹲下去，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暖黄色的光从掌心渗出去，一点一点地渗进那条白裙子里。

她手腕上跳动不稳的数字渐渐稳住了。

停在0008

系统播报声响起：

【叮！副本真名解锁：紫斑环蝶①。当前执念灵魂状态：动摇。继续引导即可完成引渡。】

声音刚落，温河时耳边又贴上来另一道声响——极轻，极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频段。恒晏山的声音隔着很远传过来，每个字都像被风吹得只剩一层皮：

【别碰那扇门。水里的业还活着。我刚查到……这栋房子里死过的人，不止阮棠一个。】

温河时眼角一跳，右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拇指在掌心掐了一下。她垂着眼，声音压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还有几个？”

那边沉默了一拍。

【至少三个。其中一个……把什么东西藏在门背面了。沾了"业"的东西。你如果现在开了那扇门，它会直接爬进你队友的身体里。你能不能扛我不知道，黎瓷肯定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