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城郊,苏晚墓前。
陈默蹲在墓碑前,把两块玉合在一起。断口严丝合缝,玉光在接缝处流了一遍,像伤口愈合一样,转眼成了一整块。
龙印,完整了。
他握着那块玉,翻来覆去看了半晌。三年前,他戴着它上江心洲,本想着那夜之后,就把它戴在苏晚手上。
陈默:"阿晚。"
陈默:"这三年,你替我看着龙阁。"
陈默:"往后,我替你守着这人间。"
他把龙印放在墓碑前,掌心一压。玉身亮起一道温润的光,像一滴水融入大地,一点一点,没进了墓碑下的泥土里。
风过墓园,松柏轻响。墓碑前的野花,被风吹得弯了弯腰。
陈默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转身下山。
墓园门口,停着一排车。
秦九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钱虎和龙阁的一众旧部。他们穿着黑西装,齐刷刷站着,像一堵墙。
秦九:"阁主。兄弟们商议过了,想请您回龙阁坐镇。无涯会散了,华夏异能界百废待兴,只有您——"
陈默:"秦九。"
秦九:"在。"
陈默:"龙阁的阁主之位,三年前,我就卸下了。"
秦九:"可是——"
陈默:"你当副阁主当了七年。我教你的事,你都会。我教不了的,你也会了。"
陈默:"秦九,你现在,比我当年强。"
秦九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陈默:"龙阁交给你,我放心。哪天你们捅了天大的篓子——"
他顿了顿,笑了笑:
陈默:"去后勤部找我。喂猫那个。"
秦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没有追。他擦了把脸,冲着那个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他身后,钱虎和龙阁旧部,齐刷刷弯腰。
没有人喊"恭送阁主"。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不喜欢排场。
他只是回去喂猫了。
晟达集团,更名仪式,一周后。
大楼门口的牌匾,换了新的。红绸揭下来,露出四个烫金大字:晚归集团。
白若冰站在台阶上,对着满场宾客微笑。仪式结束后,她穿过人群,走到后勤部办公室门口。
陈默正蹲在工位旁边,给一只橘猫倒猫粮。那只猫不知怎么混进了大楼,被保洁阿姨追着跑,一头扎进了他的办公室,就赖着不走了。
白若冰:"陈先生。公司改名了,你也不问问为什么叫晚归?"
陈默:"晚归晚归……晚晚归来?"
白若冰:"苏晚的晚。"
陈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若冰:"我没见过她。但我听说,她当年,最爱看你出任务回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