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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鳞（第1页）

柳长空来晟达那天，是星期四。

星期四上午十点，三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晟达集团门口。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长袍马褂，手里盘着两枚铁胆，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整栋大楼。

燕京柳家家主，柳长空。

他身后跟着六个黑衣打手，个个龙行虎步，眼底精光内敛——最低也是三阶异能者。柳三郎跟在最后面，脸上还贴着纱布，垂着头，像条被打怕了的狗。

老张今天值门岗。

他拦住了车队。

老张："先生，请问您找谁？预约了吗？我们公司有规定，没预约的访客得登记——"

打手："滚。"

打手头子伸手一推。

老张："哎我说，这位先生，您这样就不对了。我没说不让进，您登个记，一分钟的事——"

柳长空："聒噪。"

柳长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空气一冷。

柳长空："打断他一条腿。让他知道，跟柳家说话的规矩。"

打手："是，家主。"

两个打手上前，一人拧住老张的胳膊，一人抬脚踹在他的膝盖窝。老张"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跪了下去，右腿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弯折。

走廊里的人都吓傻了。前台小姑娘尖叫着往后退，几个男员工想上前又不敢。

老张："你们……你们欺负我一个看门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们公司来……"

柳长空："嘴硬。"

柳长空："听说你们公司，有个叫陈默的？叫他来见我。"

老张："我……我不认识什么陈默！"

老张的眼神闪了一下，喊得心虚。

他在公司干了八年，当然认识陈默。那个天天喂流浪猫的小伙子，前两天还扶着他去医务室。他这辈子没见过比陈默更老实的人了。

他不知道陈默是什么来头。

但他知道，这帮人找陈默，肯定没好事。

老张："我不认识！你们找错人了！"

柳长空笑了。

柳长空："老东西，挺护着那小子？拖下去，另一条腿也打断。什么时候那小子出来，什么时候停。"

打手头子狞笑着上前。

陈默："住手！"

陈默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还拎着早饭的塑料袋，看起来跟这个场面格格不入。他走到老张面前，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老张的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陈默："张叔。"

老张："陈默……你快走！这帮人不是冲你来的——"

陈默："我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

陈默："柳家主，找我，直接找我就行。何必动一个看门的老头。"

柳长空："我找过你。前两天，我让我那不成器的侄子来请你，你把他打出去了。我寻思着，你陈默架子大，请不动，就换个法子请你——"

柳长空："现在，架子大的人，肯来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