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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柳（第1页）

周五早上七点，陈默从出租屋出来，先去菜市场买了二斤排骨，又买了半斤水果。

排骨是给老张煲汤的，水果是给老张解馋的。老张住院这两天，他一天三趟往医院跑，护士都认识他了，见他就笑。护士："又来看你张叔啊？你这比亲儿子还孝顺。"

陈默笑笑，不接话。

他拎着东西，抄近道走巷子。这条巷子他走了三年，熟得闭着眼都能摸到医院的侧门。清晨的巷子很安静，只有早点铺子冒出的白汽，和几声猫叫。

然后他停下了。

巷子两头，不知什么时候，各站了五个黑衣人。

为首的是一个灰袍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负手站在巷子中间，像一尊堵路的门神。他身上的气势毫不遮掩地压过来——四阶异能者，柳家第一长老，柳如海。

柳如海："陈默。老夫柳如海，柳家大长老。我家家主觉得，你昨天的口气，太大了。"

柳如海："他让我来称称你的斤两。"

陈默没动，只是把水果和排骨在手里掂了掂，换了只手提。

陈默："柳长老。我要去医院，给我张叔送饭。麻烦让个路。"

柳如海："送饭？放心，你走不出去，你张叔那顿早饭，我柳家包了——很快，你们就能在医院里做伴。"

陈默："哦。那意思是，不让路了？"

柳如海："不让。"

陈默："行。"

陈默把水果和排骨放在墙根，整整齐齐摆好，还拍了拍袋子上不存在的灰。

然后他直起腰，看向柳如海。

陈默："柳长老。我这个人，平时脾气很好。谁骂我，我听着；谁踩我，我忍着。三年了，我连公司经理扣我奖金，我都没吭过一声。"

陈默："但今天早上，我要去送饭。"

陈默："你们拦我，我没意见。但别挡着我送饭的路。"

柳如海："好大的口气！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敢这么跟柳家说话的——"

柳如海："动手！"

他一声令下，十个打手同时暴起，异能波动像潮水一样涌向巷子中央。这些最低三阶的打手，合击之势足以绞杀一名四阶异能者。

陈默抬起手。

他只用了一只手。

五指张开，向前一推——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像普通人推开一扇挡路的门。

"轰！"

十个打手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齐刷刷倒飞出去，砸进两边的墙壁里。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巷子两边的早点铺子瞬间安静下来，连油锅里的滋啦声都停了。

柳如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清了。

那一瞬间，陈默身上没有任何异能波动——他连异能都没动用，纯粹是肉身的力量，就像上次弹飞柳三郎那样。

柳如海："你——"

陈默已经到他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