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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门外那个褚灵（第4页）

【开启宝箱可能产生光线、声音或特殊标记。】

【是否开启？】

褚灵喘匀气，看了一眼紧闭的门，选择了否。怪物还没走，宝箱既然已经绑定，就没必要在此时开启，平白增加无法预料的风险。

银光迅速收束，四只铜轮也停了下来。褚灵把宝箱推进木箱和墙壁之间，又去扶那张被自己拆坏的铁床。少了一根横杆，床面从中间塌下去，躺上去大概会像掉进一张合拢的捕兽夹。

“挺好。”她低声自言自语，“第一晚，先把床拆报废了。”

这是整夜里，她说的第一句话。说完以后，房间好像终于没那么像一口棺材。

褚灵没有睡。她背靠水泥墙坐在床头，手里握着铁杆，留意门侧面板和外面的声音。房中没有窗，面板也不显示时间；远处曾有一扇门短暂开启，随即在一声惨叫前猛地合上；管道深处还跑过成群的小东西，爪子敲击金属，听起来像下了一场持续几分钟的硬雨。

这个会拟声的怪物又来过两次。一次学邱树叫她名字，一次什么都没说，只把潮湿呼吸贴在门外，耐心等了很久。褚灵始终没有回应。

她渐渐明白，Lv。1房间不提供时钟并不是因为简陋。不知道时间的人，会觉得黑夜没有尽头；有人终究会为了确认天是不是快亮了，忍不住开一次门。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深处终于传来一声悠长钟鸣。

铛——

所有门牌由暗红缓缓转蓝，天花板长灯依次亮起，但仍隔着一层将明未明的灰。门外爬行、呼吸和滚动的声音同时退去，仿佛潮水被某条看不见的线拖回黑暗深处。

【距离夜间模式结束：01:00:00】

系统直到最后一小时，才肯公布时间。

褚灵松开握了一夜的铁杆，掌心留下几道弯曲压痕。第一夜，她没有睡，没升级，也没有突然变成无所不能的人。她损失了一根床杆，磨破了手掌，换回一只尚未开启的白银宝箱，也确认了三条能够保命的信息：拟声怪能理解语言；关门状态下的绝对保护可信；以及所谓安全，从来不等于缩在房里什么都不做。

六点整，走廊白灯彻底亮起。

【夜间模式结束。】

【公共区域恢复开放。】

【J层每日基础积分已发放。】

【积分+2。】

【当前积分：52。】

积分到账的提示刚刚消失，J-018门外忽然传来“啪”的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褚灵没有立即开门，而是先点开访客识别。

【门外无存活住户。】

她盯着那行字两秒，按下开启。惨白灯光沿门缝切进房间，昨夜吞噬一切的黑暗已经消失，走廊仍是原先那副冰冷、粗糙的样子，仿佛怪物、追逐与求救都只是一场集体噩梦。

只有门前那五道指甲划痕还在，就在眼前。

划痕旁边，躺着一只从管道上方摔落的人手。断腕参差，血已经凝成暗褐色，食指根部套着一枚黑色识别环，环面亮起最后一点将熄未熄的红光。

【住户编号：J-119。】

好消息——

许成回来了。

坏消息——

只回来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