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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门外那个褚灵（第2页）

【是否授予临时进入权限？】

【允许／拒绝】

褚灵看见“无法识别”四个字，心跳反而缓了下来。系统还在询问，就说明门外的东西进不来。她点下拒绝，动作没有半点迟疑。

外面安静了两秒，许成的声音随即消失，换成一个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姐姐，妈妈不见了。”

褚灵的手指停在面板上。

她记得这个声音。白天的圆形大厅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曾抓着母亲的衣角，小声问太阳去哪儿了。褚灵不知道她住在哪一间，也不知道这段声音是怪物白天偷听来的，还是它今晚刚从某扇门外学会的。

“姐姐，我害怕。”女孩轻轻敲了三下门，“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褚灵没有靠近门，只问：“你叫什么名字？”

门外顿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女孩的哭声卡住了，像坏掉的播放器。几秒后，它重新换回许成的声音：“开门。”紧接着又换成高原粗哑的嗓音：“怕死？”

最后，门外那东西用褚灵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说：“开启。”——那是她白天第一次站在J-018门前，对系统说出的指令。

它从所有人醒来时就藏在楼里，贴着那些管道爬行，听他们哭、喊、交换姓名，也听他们如何开门。夜晚，不过是它终于可以下来吃东西的时间。

“开启。”门外的“褚灵”又说了一遍，语气甚至比她本人更温和。黑门毫无反应。声纹不是钥匙，系统识别的应该是住户本人，或更深层的身份信息。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吊灯晃了一下，几粒水泥灰从墙顶落到床脚。褚灵盯住面板，右手已经抄起手电筒较粗的一端。塑料外壳轻得可怜，但这是房里唯一勉强能握在手中的东西。

【房间结构完整度：100%】

第二次撞击比第一次重得多，整面墙仿佛都向里鼓了一瞬。

【房间结构完整度：100%】

第三下落下时，蹲坑边缘的灰尘都跳了起来，黑门却连一道划痕也没留下。

【房间结构完整度：100%】

绝对保护是真的！至少，门关着的时候是真的。

怪物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停止撞门，用男人、女人、老人和孩子的声音一起笑了起来，重叠的声线像许多人沉在水底，同时张嘴吐出最后一口气。笑声沿走廊渐渐远去，随后是四肢快速爬过管道的“哒哒”声。

几扇门后，有人终于忍不住哭了。哭声压得很低，很快又被自己捂住。

褚灵慢慢放下手电，才发现掌心全是汗。她并非不怕，只是她的恐惧总要先经过思考，等所有能用的信息被榨干，身体才迟一步开始发抖。此刻危险远去，心脏反而跳得更重，后背的衣服也湿黏地贴在皮肤上。

她刚想坐下，滚轮声又响了。

咕噜噜，咕噜噜。。。

这一次，声音没有从J-018门前经过，而是停在了外面。门侧面板随即泛起一层浅白。

【检测到无主物品。】

【类别：游荡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