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行礼,子义问:“我是太史慈字子义,是仪将军可有表字?”
子羽看到子义箭囊,长箭箭羽露出,笑了笑,说:“马上起一个,就叫我子羽吧。”
从此子义便称子羽,免得尴尬。
二人上城墙巡了一圈,远处点点营帐依旧松散。
子义道:“明天高密的郑益恩必来,来了必败。这一折了锐气,惊了贼众,包围圈会缩小,到时候突围就更不容易了。”
“你怎知道?”子羽惊讶地看着子义。
“那王脩将军是善于治军的。都昌被围一月,胶东距都昌三百里,王将军十天后收到消息,整顿军马五天,调配粮草五天,一月必到。昨天你收到消息,说部队被洪水阻隔,所以来不了。”子义看着子羽接着说,“高密距都昌二百里,无江河阻隔。如果郑益恩有心来救,十天前就该到了,现在还没来,你说是为什么?”
子羽恍然大悟:“莫非他就不想来。”
子义问:“他是郑玄的儿子吧?郑玄的儿子不会不仁,现在还到不了,只能说明他和你们孔文举一样,不是治军打仗的材料。”
子羽越听越明白。
子义告诫子羽:“明日他们的里应外合,连城外那些乌合之众都不如,必败无疑。子羽明天阵仗之上不可轻敌。”
子羽作揖:“受教了,只是明天若用子义你出战又会如何?”
子义看看子羽,说:“我视城外贼寇如草芥,单枪匹马就能冲阵斩将。只是孔文举不会用我。”
“壮哉子义!”子羽真心钦佩。
第二日,孔融又在饮宴。是仪来报:“禀主公,城南远处看见‘郑’字旌旗!”
孔融又得意的望着子义:“看!郑益恩必不弃我。”又对众人说,“我们一起上城楼,看今日如何破贼!”
一众宾客在南门城楼上就坐。子义看得远,远处确实有‘郑’字旌旗。有军马朝城门这边行进。
黄巾军也竖起了‘管’字旗。马上一员大将,似乎在指挥列阵。士兵们拖着长矛,阵型错乱。这匪首想必就是渠帅管亥!和旁边随从比较,这人身高只怕有九尺开外。
郑益恩的部队一路杀过来,黄巾贼果然不经打,一触便散,逐渐往城门处溃败。
偏将请示孔融:“主公,敌军快进入一箭之地了,可否用弓弩齐射?”
孔融白了一眼,冲着子义这边说:“何须射箭,此时射箭岂不误伤了自家军队?”随后对城上众人说,“此时正是里应外合杀贼的好时机,大将宗宝听令!帅领骑兵出城杀贼!”
“得令!”城门开处,只见一将领着部从冲杀出去,只向管亥杀过去。对面的郑益恩也从一处丘陵冲下来,骑兵经过城门、树林处被压缩成一条线,根本就无法展开列阵。好在两面的骑兵都指向敌军主帅——管亥!只要擒住匪首,贼军自然溃败。
宗宝先到,管亥在马上摇旗。满地溃败的黄巾贼,恰好列在了骑兵两侧,举长矛突刺骑兵。远远望见宗宝被斩在乱军之中,孔融已说不出话来。主将已死,骑兵溃败,步兵四处逃散,加上冲在前面的援军都想挤进城门。孔融赶紧下令关了城门,城外的部从被黄巾贼杀了个干净。
孔融和众人回到营帐。众人便劝孔融放宽心。都昌城高粮足,不必忧心,孔北海遍布恩泽,必然还有仁义之士来救援。且饮酒压惊。
孔融稍稍平和,听得门外报:“黄巾贼仰慕郑玄公的大德,送来郑益恩尸首。由竹筐拉上城来请主公收敛,安葬!”
孔融惊惧大哭。如何向郑公交代!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喝酒喝得浑身燥热,袒胸露乳在那里大笑,“白发人送黑发人咯!”
孔融一看正是祢衡,这祢衡又说:“儿子死了跟父母有什么关系?生孩子是父亲发泄欲望的产物,欲望发泄完了,跟孩子还有什么关系?母亲就是个播种的土壤,你说种出的庄稼是属于土地的?”
孔融这下苦笑不得:“也罢,今后你随我去跟郑公交代。”随后安排厚葬郑益恩。
子义听不得这帮不孝子的诡辩说辞,径直出了厅,去找是仪了。
城上望去,黄巾军营帐整齐,密密麻麻的围了城池,子义看看旁边的是仪:“子羽,你是何时看出今日必败的?”
“哪有逃跑还拖着长矛的?子义兄何时看出的?”子羽问。
“骑兵矛一丈,步兵矛一丈三。输三尺。”子义又说,“你帮我准备好十几枝六尺长的箭,两个箭靶子;还要两个马夫,三匹马:一匹跑得快,两匹耐力好。我三日后便出城。”
子羽深深作揖:“遵命!”
原来这汉代的矛有标准规格,骑兵需要牵马缰,常常单手突刺、挥舞,矛长一丈。步兵双手持矛,矛长一丈三。力气大的,最长持一丈八的矛。矛刃长三尺五。子义力大,贯用一丈三的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