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多嘴的下场。”映雪剑应声刺穿孟浩的右肩。
方才在孟浩跃起时,韩方朔便已闪身到他的身后。
韩方朔一脚将孟浩踢翻在地,“才筑基五重,也敢自己来挑衅我?”
“你不过是用邪门歪道让修为比我虚高一重,怎么可能能使出那种级别的剑法!”
韩方朔俯下身子,用映雪剑拍了拍孟浩的脸,“平时让让你,你还真当真了啊?怎么惊讶的连鞭子都不会用了?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甩麻绳啊!”
“更何况,你们三条狗多打一就算了,玩些阴招真当自己挺有水平啊。”
想起他们先前的行径,韩方朔觉得不解气,又狠狠踢了他两脚,“用卷轴换两条胳膊的交易你做不做啊?”
孟浩咬牙不语。
“师兄不是能说会道的吗,这会怎么不说话了?”韩方朔用力碾过孟浩持鞭的手腕。
孟浩张嘴刚想说些什么,韩方朔直接朝他的脸啐了一口——
“不说话?那师弟就当做师兄默认了!”
韩方朔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孟浩耳边低语道,“那卷轴和师兄的双手,师弟就都收下了。”
“咔啦。”
一声脆响,韩方朔干净利落地将孟浩的双臂折至脱臼。
“你无耻!你!啊——!”
“我怎么?”韩方朔挑挑眉,翻找着孟浩储物袋里的卷轴,“我只是说卷轴换两条胳膊,谁的胳膊怎么换我可没说。”
“无耻吗?”韩方朔耸耸肩,转头向一旁观战的陆翊询问道。
陆翊笑道:“孟师兄当真是人中龙凤,此番交战后尚且中气十足,看来这些对师兄而言不过是小伤罢了。”
韩方朔找到卷轴后又踹了一脚孟浩,冷笑道:“期待比武时师兄用嘴舞长鞭了,师弟就先告辞了!”
“孟师兄也是个佼佼者,应该不会如此轻易放弃然后死在秘境里吧。”陆翊补充道。
孟浩似乎还想挣扎,但脱臼的疼痛已然让他神志不清,只能吐出几个不成字的气音,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韩方朔和陆翊转身离去后重新寻了个地方坐下。
韩方朔将孟浩的白卷轴和自己的卷轴一并交给陆翊研究,自己则坐下仔细擦拭这把映雪剑。
连着经历两场战斗和幻境,都没时间好好打理他的映雪剑。
先前师姐替他出头,虽然送了一整箱的玄阶长剑并直言:“这些剑他扔着玩你们也管不着”,但这把映雪剑对韩方朔来说和那些玄阶长剑相比意义非凡。在他绝望无依的那段时间里,是师姐将他带回了平阳宗。这四年来,是师姐帮着他,护着他,甚至将她珍藏多年的映雪剑重新锻造养护后送给他。
他深知这世上除了血脉相连,没有人会无缘由地费心尽力地帮助他人,尤其是一个名义上的“故友的稚子”。
他一无所有,他修炼再修炼,拼命再拼命,只为日后有能力来报答这份恩情。
映雪剑被他擦得不染尘埃,半点看不出刚经历过战斗的样子。
“三尺长剑骨透冰,月辉映雪穗承星。”陆翊不禁赞叹道。
韩方朔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下来,接过陆翊递过来的白卷轴,长舒郁气,“刘师兄和那群走狗已经被我警告过了,而王李孟三人已斩其一,其余二人自求多福吧。”
陆翊点点头,“韩师弟藏拙至今也是该让他们吃点苦头了。”
这三人在外门弟子之中常常作威作福,尤其针对韩方朔。平日里几人带头抱团欺凌韩方朔已然是家常便饭,甚至不欺凌他便是不合群。他们仗着家世霸占各种修炼资源,借着同门切磋的名义常常将刚入门的他打至重伤,甚至需要陆翊出手将他扶回去疗养数日。一旦他的实力稍有提升想反击,就会被他们多打少。刘师兄那群人虽没如此过分,但也没少在流言蜚语上下功夫。他只能忍,只能藏。从踏入炼气期的第一场“同门切磋”起,韩方朔就一直憋着一口火。
若不是师姐明里暗里的接济和照拂,他今天也未必有资格能参加宗门大比。
“师兄对这卷轴有何看法?”
陆翊摊开卷轴,“卷轴中只有这七个字,印合之处路自生。”
“而这个印,就藏在卷轴之中。”
韩方朔神色不解,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