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留在后营,清点辎重。”陈平坐在帐中,对着舆图,头也不抬。
“清点辎重?”
“对,少了哪样,为你是问。”
萧定不舒服了,站这不动了。
“怎么?”陈平抬头看他一眼。
“我是来打仗的……”
“你懂什么打仗?”陈平嗤笑一声,“杀过人吗?”
“你带我来这不就是让我来杀敌的?”萧定忍不住声音大了点儿,“我自幼练骑射,从不落后于人,父亲练兵,我也在一旁看着。”
“你父亲练兵?”陈平笑得更大声了,“你是说长安城的那些兵?”
“萧家的小侯爷,”陈平站起来,走向萧定,“等敌军来到了长安,你父亲的那些兵可没什么屁用。”
草,一个小小配角,怎么会那么多台词!萧定心里越发不爽,但忍着,因为他知道,他这次必须要上战场。
“行,明天你跟我去前线。”陈平应下了,转身又走向舆图,不再与他多说。
第二天,陈平领着五六百人来到黑石镇,屏州此次叛乱规模本就很小,叛变的人没有经历多正规的训练,萧定只想着赶紧在这场小叛乱中夺取一个好名声。
陈平让一校尉带百人堵住镇子后面山口,又让另一队人在镇旁林子等信号接应,自己则带三百人正面逼近,敌方看他们人少,定想冲出来。
“那我呢?”萧定忍不住问。
陈平抬头看他:“你跟紧我。”
萧定心中一喜。
“别挡道。”陈平又补了一句,萧定脸就垮了下来。
萧定平时就在教室座位上刷题看小说,体育课也就打打篮球,也不是专门的体育生,骑马射箭这玩意更是没练过,毕竟家里也不是什么多有钱的,这些玩意儿从小没碰过,不过他在游乐场里拿枪打气球倒是蛮准的,也可能是因为书里的设定,反正他拿着剑一上手就会,那马匹虽然颠簸,但就像自行车一样顺手,简直手到擒来,顺风顺水,萧定觉得这一切非常玄幻,又想到自己上一秒还在回家路上想着过几天模拟考的事,下一秒就被卷入书中,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一切设定。
他就跟在陈平身后,闻着铁锈味混着马粪的腥臭,前面传来喊杀声,几十个反叛军发了疯一样地喊,萧定握紧手里的剑,毕竟第一次见到实打实的,手心也全是汗。他看了陈平一眼,他倒是不急,对一旁人道:“分两队,从两边包过去。正面留五十人,慢慢走,别急。”
叛军看见只有这么些人马来,愣了一愣,然后嗷嗷叫着冲下来——七八杆长矛朝陈平刺来。
萧定心提到嗓子眼。
陈平侧身,第一杆矛贴着他的肋骨滑过去。他顺手握住那杆矛,一拽,那人从马上摔下来。第二杆矛刺来,他身子往后一仰,躺在马背上,矛尖从他脸上方掠过。他直起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杆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夺的,只见他把夺取的长矛将其反刺于马下。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冲下来的十几个叛军,没一个还在马上的。
陈平勒住马,拿着槊,回头看他:“愣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