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峰。
“…三长老。”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过了一会,疲惫又憔悴的声音才道:
“怎么…?又死人了?”
“…上次小师妹下山历练,结识了一个凌霄宗的内门弟子…说是来弔信的。”
里头又没了声音,酒壶晃荡的声音经久不散,叮铃咣啷似乎在思考什么。
“…名字?”
“是一个叫路萧的男弟子。”
碰!
里面的人似乎狠狠拍了下桌,粗重的呼吸声带些鼻音,道:
“让他滚,我现在不想见他。”
“可是三长老…”
“没听懂吗?”
木门铿的一声被撞开,三长老顾岚,跌跌撞撞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只手里提着剑,另一只手握着酒壶,双眼猩红,彷佛刚从战场上回来。
“我说让他滚!”
门外除了来报信的弟子,还站着另一个少年,微微垂着眼眸,丝毫不惧的对上顾岚。
那弟子才慢吞吞的把剩下后半句嚼完:
“…他带了拜帖。”
顾岚恶狠狠瞪着路萧,抬起手中的剑,稳稳抵到他脖颈,冷声道:
“你来做什么?”
剑抵到了喉管,路萧却丝毫不惧,仍是那副平静的样子,淡淡道:
“我说了,来弔信。”
“铃儿不需要你来弔信!”
路萧弟子服上的暗纹闪着贵气的流光,毫无脏污和补丁,腰间的玉佩晶莹剔透,连坠在上面的流苏都有金线装饰,顾岚身上泽阳宗的长老服相较之下黯淡无光,一时间竟不知路萧是来吊信的,还是来踢馆的。
顾岚狠狠呸了一声,道:
“要不是当时铃儿把护身灵兽给了你做保命符,她怎会…连个保命的手段也没有!”
“怎么?靠着铃儿的灵兽,立了不少功啊?现在都有脸来见我了!”
酒瓶碎片在路萧脚边溅开,其中一片飞溅起来,反而划伤了顾岚的脸,显得尤其滑稽。
等顾岚稍微平息下来,路萧才缓缓道:
“那是兰铃师姐的选择,顾长老你,或者是我,都没有指责她的权利。”
“说得冠冕堂皇!”
顾岚的眼眶旁泛起了一圈毛,瞳孔也渐渐变细,剑锋将路萧的脖颈划了一个小口,开始泛起血丝。
“她不是不见了,更不是伤重昏迷了,她是死了!”
路萧站在背光处,烈阳将他的脸映的漆黑一片,看不清神色。
凌霄宗的内门弟子服笔直挺拔,和沉着肩,站都站不稳的顾岚形成强烈对比,彷佛一个冰冷的墓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的小弟子回不来了。
“顾长老与其在这边指责我,不如把时间用在找真正的凶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