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两声清亮的口哨在夜色中突兀的响起。
几个修士闻声回头,见并未有异状才耸耸肩,继续加固防护罩。
仙门大会四年举办一次,依照冬秋夏春四个季节来决定月份,今年便是”夏”,七月举办。
日子近在咫尺,他们老早就开始加固场地,毕竟仙门人才济济,一脚踏碎看台、吹气将人掀翻的都有,甚至有些弟子能召唤暴雨,将场上观众和评委都淋成落汤鸡。
防护罩是为了擂台上的人能打的安心,他们也看的安心。
场地是由他们这个主办仙门大会的凌霄宗提供,次次都是这个场地,但在他们日复一日的修复下,回归了坚固美观的模样。
再过两日就是仙门大会了。
“师兄,我不行了。”
一个弟子苦哈哈的摆摆手,道:
“一点灵力都没有了。”
那师兄看了眼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估计早就过了子时,道:
“今天就先这样吧。”
呵欠声此起彼伏,显然是都松了口气。
有个年纪小的弟子抱着他们的外衣,层层叠叠的布料让他只能仰着头,他顺势用视线环绕了一圈恢宏的场地,艳羡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那个站在上面的人。”
几个师兄闻言回头,赶紧嘘道:
“别羡慕,哎,晦气,快呸三声。”
那弟子有些懵,但还是断断续续的依言呸了三声,良久,他才小碎步跟上前面的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为什么啊?”
那有些年纪的外门弟子有些犹豫,四下环顾,压低声音道:
“你再呸三声。”
这次那小弟子就呸的很快了,片刻就凑到他师兄跟前,准备听原因。
年纪大的弟子悄咪咪俯下身,道:
“你看那防护罩,是不是很坚固?”
见小弟子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大弟子又道:
“是不是人在里面被打残了都没办法即时救?”
小弟子愣了愣,指向最高的看台,道:
“那可是坐着凌霄宗的长老们,他们有防护罩解除的符咒,再者,他们也可以打破防护罩阻止啊。”
大弟子哈了一声,道:
“你猜猜人潮涌动、法术齐飞的情况下,长老们能多久掌握到情况?”
“那更何况呢,毁掉一个人那可是要多快有多快,意识到情况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随即,他压低了声音,道:
“源剑峰那位,二,哎,就是成为魔修的那个,你猜他为什么要修魔?”
小弟子摇头。
大弟子指向竞技台,道:
“在上面被按着打,经脉尽断,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不只是成了废人,连正常人都做不了。”
“不修魔的话,他就得躺在床上一辈子。”
那弟子有些被吓到了,捂着嘴,眼神中满是惊恐跟惋惜。
“你再猜猜,宗门会不会养着这个需要人端屎端尿的废人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