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说是有弟子被杀了,有人一致推断,凶手一定在宗门内。”
“啊?最近不就灵兽峰的小师妹死了么?她是被杀的啊?”
“嘘,还不知道呢。”
几个弟子提着空水桶摇摇晃晃的往山上走,木制的水桶有节奏的咚咚敲在膝盖上,手臂跟着往上爬的步子乱甩,时不时还挥到一旁的灌木丛。
“你说凶手会不会在我们之间?”
“特地跑那么远去杀人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
“嘿嘿,提个假设。”
“就你话最多。”
水桶敲到了井壁,那弟子赶紧拉紧绳子,然后缓慢下放,直到水桶慢慢沈下去才拉起来。
装满水的水桶重量不小,拉起来时摇摇晃晃的,好几次撞到井壁泼出一大片湿濡,周围的嘘声渐起,那弟子更加手忙脚乱了,到最后拉起来时里头的水只剩半桶了。
“笨,用灵力啊。”
“我们就这么点灵力,不得省着用?”
“也有道理。”
水声再次响起,直到所有人手里的水桶都满了,才摇摇晃晃下山。
一行人比上山的时候安静的多,毕竟手里提着重物,没人想再花费精力闲聊,空气中只有水桶因为摇晃而发出的声响。
少年人的脚步殷实,踩在被泥土盖住的树根上发出?心的脆响,这个季节的泥土湿润,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好不容易到了平地,众人松了口气,一个个将桶里的水倒到水缸里。
现在是夏天,几人被艳阳照的昏沈,摇摇晃晃靠在水缸边蹭着凉气。
石制的水缸摆在阴凉处,并未被阳光染指,四人蜷在水缸旁,有些甚至将脸颊贴在缸上,悠闲的叹了口气。
“…等会儿。”
其中一个弟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
“咱们是几个人一起去打的水?”
…
已经到了蝉会扯开嗓子叫的季节了。
三人走走停停,几乎是每走一段路就得停下来歇息。
阳光毒辣,没有灵力护体的丹鼎峰二人每走两步路就满身大汗,钟履城甚至中暑晕倒过两次,逼得谢言川不得不找最近的茶馆回覆体力。
三碗冰镇绿豆汤上了桌,裴既安将其中一碗凑到已经以头抢桌的钟履城脸旁,后者感受到凉气虚弱的哼哼了两声,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你不知道路萧啊?”
谢言川挑了挑眉,十分意外的道:
“至少应该听说过吧?”
“听是听说过,但他具体是谁我完全不知道。”
裴既安小口的啜着冰凉的绿豆汤,生怕自己喝快了。缓了缓,才道:
“怎么?你是他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