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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1页）

张凡循着那声音，一步步走进石室深处。

越往里走，那声音就越清晰——不是哭，也不是唱，而是一种极有规律的、像是某种古老咒语的吟诵，低沉而压抑，从地底深处传上来。张凡握着那块滚烫的碎石，借着夜视，看见石室的尽头，有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间更大的地宫。地宫里点着几盏长明灯，昏黄的光映着四壁。张凡看清地宫里的景象，瞳孔猛地一缩——

地宫正中，摆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周围，密密麻麻地跪着十七个人影，一动不动，像是一排排石雕。张凡凑近一看，心头剧震——那十七个人，正是那些失踪者！他们跪在石棺前，双目紧闭，面色青灰，呼吸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摄住了心神，浑浑噩噩，对外界毫无反应。

张凡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伸手探了探离他最近那个人的鼻息——还有气。他松了口气，又绕着石棺看了一圈。石棺的棺盖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而棺盖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又是一枚铜钱。

"又是铜钱……"张凡心里一沉。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布的局。有人用这十七个青壮年男性做"引子"，在这口石棺前布下某种阵法，想要"养"出什么东西来。

就在这时，地宫入口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凡心头一凛，闪身躲到石棺侧面。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见一道穿着旧棉袍的身影，缓缓走进地宫。那是个干瘦的老头，面容枯槁，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走到石棺前，对着石棺跪下，低声念叨起来。

"快了，快了……再等半个月，就能成了……"老头念叨着，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朝张凡藏身的方向看来！

"谁？！"老头厉喝一声，手中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整个地宫的气温，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张凡知道藏不住了，从石棺后站起身。他盯着那老头，一字一句道："你就是这桩案子的幕后黑手？十七个失踪者，全是你抓来的？"

老头看清张凡，先是一愣，随即阴恻恻地笑了："龙组的人？来得倒挺快。不过，就你一个人，也想坏我的好事？"

张凡没有跟他废话。他脚下一蹬，身形暴起，借着蚂蚁强化过的力量，一拳朝那老头轰去！老头身形一晃，竟轻飘飘地避开了，拐杖一横，朝张凡扫来。张凡侧身闪过，又是连续几拳。

两人在地宫里交手数十招，张凡越打越心惊——这老头看着干瘦，身手却快得惊人，而且招式间隐隐透着一股邪气，像是练过什么邪门功夫。张凡仗着超常的感官和力量，勉强与他对拼，一时竟难分胜负。

眼看那老头又要驱使什么手段，张凡忽然闻到一股极浓的血腥气从石棺里涌出来。他心头一跳，一记重拳逼退老头，转身一把抓起地上一个失踪者，扛在肩上，又抓起另一个，往地宫出口冲去。

"下次，我再来会你。"他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地宫。

那老头站在原地，看着张凡消失的背影，冷笑一声："跑得倒快。不过……你既然动了我的引子，就别想全身而退了。"

他话音未落，地宫深处那口石棺，忽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棺内苏醒。

张凡逃出荒庙，连夜把那两个失踪者送下山，又联系了龙组。玄清子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很久，才说："你碰上的那个人，应该是个邪修。他布那个局，是想借十七个活人的精血，养一件邪物。这种手段，是上古邪道，早就该绝迹了。"

"那怎么办？"张凡问。

"你先把人救出来，那邪修的事，龙组会派人接手。"玄清子顿了顿，"不过张凡，我这边刚收到消息——东北那边，出了点事，也需要你跑一趟。"

"东北？"

"对。"玄清子声音凝重，"辽东那边，有个村子，一夜之间，全村的人都做起了同一个梦——梦见一条巨大的白蛇，盘在村口的老槐树上。醒来以后，村里就开始接连出事：鸡鸭莫名暴毙，牲畜发疯，连人都开始无缘无故地生病。当地传说是仙家作乱，闹得人心惶惶，都不敢睡觉了。"

"仙家？"

"就是民间传说的出马仙——狐狸、黄鼠狼、蛇、刺猬这些成了气候的精怪，附在人身上，借人修行。辽东那边，这种说法特别多。"玄清子说，"你去看看，要是真是有精怪作乱，想办法把它镇住，别让它伤着人。"

张凡挂断电话，看着窗外东北方向的天色，长长吐出一口气。湘西这摊事还没收尾，东北又来了新案子。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些看似不相干的案子，背后恐怕都连着同一条线。

他没有多想，收拾好行装，踏上了北上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