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那起连环失踪案,张凡没急着往外跑,而是先坐在店里,把那卷宗从头到尾,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十七个失踪者,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看,看到最后,他忽然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这十七个人,虽然分布在不同的省份,但他们的失踪地点,如果在地图上连起来,隐隐形成了一条线。
那条线,从南方沿海,一路往西北方向延伸,像是一条被刻意画出来的弧线。
张凡找来一张地图,用笔把那十七个点连起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条线,不像巧合。
他打电话给玄清子:"玄清子,我看了卷宗,发现失踪者的位置连起来是一条线,从南往西北方向。你有没有觉得,这条线……像是朝着某个方向去的?"
玄清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昆仑?"
"昆仑?"张凡一愣,"那不是个大雪山吗?"
"你画的那条线,往西北延伸的尽头,正好是昆仑山的方向。"玄清子声音凝重,"不过,这也可能只是巧合。你先别急着下结论,这案子,还得靠你去实地查。"
张凡挂断电话,收拾了一下,又带上那块碎石和铜钱,出发去了第一个失踪者的所在地——南方某个沿海城市。
出发前,铁柱追到门口,塞给他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带上,里面是干粮、手电、急救包,还有几件换洗衣裳。你这一去,也不知道要跑多久,别饿着肚子办案。"
张凡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兄弟。店里就交给你了。"
铁柱摆摆手:"去吧去吧,别磨叽。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张凡笑了笑,转身大步朝车站走去。他不知道这一趟要跑多远,也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心里隐隐有个预感——这桩案子,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失踪的第一个工人,姓刘,四十多岁,在码头上干装卸工。他是半年前失踪的,那晚他下班回家,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总梦见有人在喊我,明天想去医院看看",然后就再没音讯。家里人找遍了,也没找到。
张凡来到刘师傅家。刘师傅的妻子是个朴实的妇女,说起丈夫失踪的事,眼睛又红了:"他就那么不见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都半年了……"
张凡问:"嫂子,刘师傅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有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刘嫂想了想,忽然道:"对了!他失踪前一个月,去城郊一个工地干过活。那工地,听说后来出了事,死过人,后来就停工了。他回来以后,就总说睡不好,说总梦见有人喊他。"
"城郊的工地?"张凡心里一动,"那工地现在还在吗?"
"在是在,就是荒了。"刘嫂说,"就在城西那片,你们顺着路走,到岔路口往左拐,就能看见。"
张凡记下了地址,谢过刘嫂,又去见了其他几个失踪者的家属。一圈问下来,他发现,几乎所有失踪者,失踪前都去过或接触过某个"出了事的工地""荒了的厂子"或"停工的矿区"。
他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