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湾镇那桩案子,最终在张凡的帮助下,有了一个阶段性的了结。
那口铁箱里的《镇抚要略》、老宅地下的"养"物密室、山神庙里的石门,都被赵立国上报给了上级部门。至于石门背后到底封着什么,赵立国没有细说,只是含糊地说"有专门的部门接手了"。
张凡也没多问。他知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他只知道,河湾镇的老百姓松了口气,王大叔的女儿也渐渐好了起来,不再半夜发癔症了。临走那天,王大叔一家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一个红包,张凡推辞不过,只好收了。铁柱打趣他:"哟,开业第一单就开张了,这买卖做得值啊!"张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
可就在他以为日子要重新归于平静时,一封信,送到了"万物杂事所"。
那封信没有寄件人,只在信封上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着一条蟠龙纹样的火漆印。信纸是上好的宣纸,透着淡淡的墨香。张凡拆开信,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张凡同志,闻君之名久矣。若蒙不弃,三日后,甬市城西观澜茶庄,有一人欲与君一会。——玄清子敬上"
张凡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作声。
他想起玄清子之前说的那些话,想起黑水河底铁箱上的纹路、山神庙石门上的凹槽、自己兜里那块泛着青光的碎石……他隐隐觉得,这一次见面,恐怕会是他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他把信纸折好,收进怀里,又低头看了看兜里那块碎石。
那块碎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纹路缓缓流动,像是一只眼睛,正静静地望着他。
"玄清子,"张凡轻声自语,"你到底是谁?"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觉得,自己离答案,恐怕不远了。那个神秘的老头,那枚铜钱,那块玉牌,还有那扇刻着同样纹路的石门……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正一步步把他引向某个他还看不清的方向。
张凡没有告诉赵立国这封信的事。他只是在三天后,如约来到了城西的观澜茶庄。
还是那间雅间,还是那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玄清子见他进来,起身拱手,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张凡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问:"玄清子,那扇石门上的凹槽,你手里的铜钱,还有我身上这块石头……你到底知道多少?"
玄清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怀里取出那枚铜钱,放在桌上,缓缓推到张凡面前:"小友,你可知,这枚铜钱,是什么?"
张凡摇头。
玄清子看着他,目光幽深:"这枚铜钱,是钥匙。而那块石头,是引子。至于那扇石门背后封着的东西……小友,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该被人知道的。"
张凡盯着那枚铜钱,又抬眼看向玄清子:"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玄清子轻轻一笑:"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是有些事情,早就注定了要由你来做。小友,你且记住——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在那之前,你就当好你的万物杂事所所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
张凡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那枚铜钱,收进了怀里。
他站起身,正要告辞,玄清子却忽然又开口:"小友,且慢。"
张凡回头。
玄清子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你回去之后,若是碰上有人来找你,说是龙组的人……你且放心跟他走。"
"龙组?"张凡皱眉,"那是什么?"
玄清子却没有再解释,只是摆了摆手:"时候未到。去吧。"
张凡满腹狐疑地出了茶庄,回头看了一眼,那雅间的窗后,玄清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又摸了摸兜里的碎石,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叫"龙组"的名字,恐怕很快就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