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姓王,是甬市郊区一个村子里的农民,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泥,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人。他说话时声音发颤,眼眶通红,显然是为女儿的事愁坏了。
他女儿小王今年刚大学毕业,回了老家,在镇上一家厂里上班。可前阵子,小王忽然变得不对劲——白天还好好的,一到晚上就发癔症,胡言乱语,说些"有东西跟着她""别过来"之类的话,还总半夜惊醒,吓得直哭,哭累了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第二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只说自己累得很,像是整夜没睡。
王大叔带着女儿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没什么大毛病,可能是压力太大,开了点安神的药。可吃了半个月,一点用没有,小王的癔症反而越来越重,人都瘦了一圈,眼下青黑一片,眼神都是散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实在没办法了,"王大叔红着眼睛,声音都在发抖,"听人说你们这什么都能管,我就来问问……你们能不能帮我闺女看看?我闺女才二十三岁,好好的一个人,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啊!我老伴儿天天抹眼泪,我也睡不着觉,就怕她出什么事。"
张凡听完,心里有了计较。他问:"大叔,您闺女发病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提到过什么具体的东西?"
王大叔想了想:"她说过一嘴,说什么水里有个东西、黑乎乎的。我问她,她也说不清楚,就说自己掉进水里了,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拼命想爬上来,却怎么都爬不动。她还说,那东西在看她,眼睛亮得吓人。"
"水里?"张凡皱眉,"您闺女,最近是不是去过什么河边、水塘边?"
王大叔一拍大腿:"可不!她上班那厂子,旁边就有一条河!她平时上下班都从河边走,我还叮嘱过她,说那河水看着就邪性,让她绕道走,她偏不听!现在想想,那河里八成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张凡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大叔,这样,我跟你回去一趟,去你闺女上班那条河边看看。另外,您闺女现在在哪儿?我想先见见她,看看她现在的状态。"
王大叔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在家呢!在家呢!这两天她不敢去上班了,一直窝在家里,门都不敢出,我这就带你回去!"
张凡收拾了一下,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状态——夜视、嗅觉、听力、力量,全都在线。他隐隐觉得,这第一单,恐怕没那么简单。
"铁柱,"他回头喊,"我出去一趟,店里你先看着。"
铁柱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小心点啊,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要真遇上麻烦,记得打电话。"
张凡笑了笑,没回答,跟着王大叔出了门。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这事——一个好好的姑娘,忽然夜里发癔症,还总说"水里的东西"在看她,这症状不像是普通的心理问题。他想起玄清子说过的话,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这河湾镇的案子,恐怕会引出一些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