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警方破了两桩案子后,张凡在甬市刑侦队那边算是挂了号。赵立国没再追问他"鼻子为什么这么灵",但隔三差五会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近况,偶尔也会把一些棘手的线索拍成照片发给他看。
张凡的日子,却悄悄变了样。
他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的融合能力。白天在厂里拧螺丝,他偷偷试蚂蚁之力,发现搬货的效率翻了不止一倍,一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工头还以为他吃了什么大力丸,一个劲儿夸他"长进了",还说要给他涨工钱。晚上下班,他就在老城区那些犄角旮旯里转悠,用夜视和听力熟悉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巷子、每一处声响,把甬城的地图一点点刻进脑子里。
系统也在不断给他派发小任务:【取水不用桶:徒手搬运装满水的脸盆走五百米不洒水。】【闭眼过走廊:仅凭听觉通过十条无光走廊。】【夜跑十公里:在无路灯路段以全速奔跑并避开所有障碍。】这些任务看起来稀奇古怪,却让张凡对自身能力的掌控越来越精细。起初他还笨手笨脚,搬脸盆走两步就洒一身水,闭眼走路撞了三回墙,可练了几天,他渐渐摸到了门道,身体越来越听话,动作越来越流畅。
铁柱最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那天午休,铁柱端着饭盒,一边扒饭一边瞅着张凡,一脸狐疑:"我说,你最近咋回事?搬料箱跟拎小鸡似的,走路也没声,晚上还老往外跑。工头都跟我念叨好几回了,说你跟变了个人似的。"
张凡夹了一筷子青菜,面不改色:"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铁柱不信,"你可拉倒吧。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你啥时候这么勤快过?以前让你陪我跑个步,你都能赖到明年。"
张凡笑了笑,没接话。
铁柱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放下饭盒,凑过来,压着嗓子问:"张凡,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遇上啥奇遇了?"
张凡心里一跳,嘴上却说:"哪有什么奇遇,我就是最近看了本练功的书。"
"练功的书?"铁柱一脸"你糊弄诡呢"的表情,"行,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你有本事了,别忘了拉哥一把。"
张凡笑着应了,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自己这变化藏不住太久,铁柱这个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早晚会发现他的秘密。可他也说不准,到时候该不该告诉他。
这天夜里,张凡又出来夜巡。他沿着城郊那条河边的小路走,河风带着水腥味扑面而来,夜视让他把周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河面上浮着几片落叶,岸边的芦苇丛沙沙作响,远处有只白鹭单腿立在浅水里。
忽然,他鼻尖一动,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那味道很新鲜,像是刚流出来不久,混在河风里,若有若无。张凡心头一凛,循着味道找过去。他拨开一人高的芦苇丛,在河边的烂泥地里,发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那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胸口一片暗红,正捂着伤口痛苦地呻吟,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在打颤。张凡快步上前,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胸口有一道刀伤,血流不止,浸透了半边衣裳。
"大哥,你怎么了?"张凡一边问,一边撕下自己的衣摆,帮他紧紧压住伤口止血。
中年男人艰难地睁开眼,看清面前是个陌生的年轻人,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希望。他一把抓住张凡的手腕,气若游丝:"救……救救我……有人要杀我灭口……我知道得太多了……"
"谁要杀你?"张凡追问。
"东……东郊那个化工厂……他们……他们在底下搞诡……"中年男人说着,忽然瞳孔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猛地推开张凡,"快走!他们追上来了!"
张凡回头,夜视让他看清——河对岸,几道黑影正飞快地朝这边逼近,手里似乎还拎着什么东西。
他咬了咬牙,没有跑。他把中年男人往芦苇深处藏了藏,又抓了几把烂草盖在他身上,自己则猫着腰,迎着那几道黑影的方向摸了过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人敢在甬市的地界上杀人灭口,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