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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第1页）

张凡从山神庙回来，第一时间联系了玄清子。

电话那头，玄清子听完他的讲述，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小友，你可知道，那扇石门背后，是什么？"

"不知道。"张凡老实道，"但我总觉得，它跟我身上这块石头，还有那枚铜钱，都脱不了干系。那石门上有个凹槽，形状跟您给我看的那枚铜钱一模一样。"

玄清子叹了口气："小友，你可知道，那扇石门背后，封着的东西，叫镇物。是古时候那些修行人，用来镇压邪祟、封存凶物用的。黑水河底的铁箱、老宅地下的棺材、山神庙里的石门……都是一套镇的法子。有人在河湾镇这一带，布了一个大局。"

"什么局？"

玄清子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小友，你帮警方破了这么多案子，名声已经传出去了。浙省各地，现在都知道甬市有个万物杂事所的年轻人，本事了得。我劝你一句——名声越大，盯着你的人也越多。你身上那件东西，可千万别轻易示人。"

张凡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玄清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玄清子笑了笑："一个，跟你一样，不想看着这世道被那些脏东西糟蹋了的老头子罢了。"

挂断电话后，张凡坐在店里，久久没有起身。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一个只会拧螺丝的打工仔，走到今天这一步，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步步推着往前。而那些看似不相关的案子——安化厂、东郊化工厂、黑水河、老宅、山神庙——像是同一幅画上，一处处被点亮的笔触，正慢慢拼出一张他从未想过的图景。

他摸了摸兜里那块微微发烫的碎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前面等着他的路，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长，还要险。

张凡没有在店里久坐。他起身，收拾了一下桌面，正要出门去买点吃的，铁柱忽然推门进来，手里举着手机，一脸兴奋："张凡！张凡！你看这个！"

张凡凑过去一看——手机上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的界面，正播放着一段采访视频。视频里，一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正在接受采访，说的正是甬市警方破获的几起悬案。采访快结束时，那民警忽然提了一句："说起来，我们能这么快破案，还得感谢一位热心的市民，就是甬市万物杂事所的张凡先生。"

视频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锅。有人说"这个万物杂事所是干什么的？"，有人回复"听说是专管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的"，还有人说"我表哥的同事的亲戚就找过他，说是真有两下子"。

张凡看着那视频，哭笑不得："这……怎么还上电视了？"

铁柱嘿嘿一笑："上电视算什么？现在网上都传开了！你那个万物杂事所，都快成甬市一景了！我听说，还有外地的人，专程坐车来找你办事呢！"

张凡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出名"了。他叹了口气，看着铁柱："出名是出名了，可我这店，本来是想图个清静，现在倒好，怕是清静不了了。"

铁柱拍了拍他肩膀："出名还不好？你要是能一直这么帮人，那可是积大德的事。再说了，你挣了钱，我也能跟着沾点光不是？"

张凡被他说得没了脾气，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他心里却清楚，名声这东西，是把双刃剑。玄清子说得对——名声越大，盯着你的人也越多。他摸了摸兜里那块碎石，暗暗提醒自己：无论怎么出名，都不能忘了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