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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1页）

黑水河底那口铁箱被打捞上来的那天，张凡也在场。

那是一口密封得极好的铁箱，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锈迹斑斑，却沉得惊人。赵立国安排专业人员用吊索把它从河底吊了上来，几个人合力才把它搬上岸，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打开铁箱——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放着一沓发黄的纸符，和一本用油布裹着的、边角已经破损的旧书。

旧书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镇抚要略》。

张凡翻开那本书，里面的字大多是竖排的繁体字，有的地方还夹着朱砂画的符。他越看越心惊——这竟是一本记载着各种镇抚避煞、镇水封诡之术的古书，里面画着各式各样的符箓，有的用朱砂勾画，有的用墨线描摹，还配着详细的注解。书末有一页，被人用红笔重重圈了一句："凡镇物，须以人血饲之，历十二载方成。慎之慎之。"

"这书……"赵立国皱眉，"看着像是旧社会那些阴阳先生用的东西。"

张凡没有说话。他总觉得，这本书里记载的东西，跟黑水河的"水诡"、跟小王姑娘的癔症，甚至跟他兜里那块碎石，都隐隐有着某种关联。他合上书，忽然问："赵警官，这箱子是在河里埋了多久了？"

赵立国查了查打捞记录："初步判断，至少十年以上。"

"十年……"张凡喃喃，"那本书上说，镇物要历十二载方成。埋了十年，还差两年。"

赵立国心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张凡看着他，缓缓道："我怀疑，这黑水河底下埋的东西，是有人故意埋的。埋它的目的，就是为了养那个东西。而那本书上写的镇物，恐怕就是那个东西的引子。"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问："赵警官，河湾镇附近，有没有什么老宅、老庙之类的地方？"

赵立国想了想："镇子北边，有一座老宅，据说解放前是镇上大户人家的宅子，青砖灰瓦，占地不小，后来败落了，一直空着。有人传言，那宅子里异动，夜里常听见动静，当地人都绕着走，连放牛的都不敢靠近。"

张凡目光一凝："那座老宅，我想去看看。"

赵立国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认真，也没拦他，只叮嘱道："行，那我陪你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宅子邪性，要是真碰上什么不对劲的事，你可别逞强。还有，白天去，别大半夜的一个人往里钻。"

张凡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那座老宅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隐约觉得，这河湾镇的一连串怪事——黑水河底的铁箱、王大叔闺女的癔症、河面上那个巨大的黑影，还有那座异动的老宅——恐怕都指向同一个源头。而那个源头，或许就藏在那座青砖灰瓦的老宅底下，等着他去揭开。他摸了摸兜里那块微微发烫的碎石，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那宅子里藏着什么，他都要去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