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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张凡没有恋战。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自己已经暴露了。他猛地矮身，躲过那人抓过来的手，顺势往楼梯下一滚。那人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愣了一下，追下来时，张凡已经猫着腰钻出了暗门，顺着来路狂奔。

身后传来那人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有人摸进来了！拦住他！"

张凡借着夜视和蝙蝠听力，在迷宫般的厂房里穿行，一次次躲过追踪的人影。他熟悉了这座厂房的布局——那些七拐八弯的走廊、堆满杂物的死角，此刻都成了他天然的掩护。他像一只夜行的猫，无声无息地在阴影里闪转腾挪，把那几个追兵耍得团团转。他跑出围墙缺口时，正好撞上闻讯赶来的赵立国和几名便衣——赵立国早就留了人在外围接应，听到动静，立刻合围上来。

那伙人追到墙根，看见外头黑压压的警察，骂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看见什么了？"赵立国压低声音问。

张凡喘着粗气，把自己看到的暗门、地下楼梯、铁门、还有那些声音一五一十说了。赵立国听完，脸色凝重，当即向上汇报，申请了搜查令。

第二天上午，赵立国带队，联合特警，直扑那座灰楼。暗门被撬开，地下室里，果然藏着三间铁笼，笼子里关着几只说不清是什么的活物——浑身是伤，皮毛焦黑，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一种不属于寻常野兽的凶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膻味，混合着焦糊和铁锈，刺得人鼻腔发疼。

那批"货"，被连夜转移走了大半，只留下这几只没来得及运走的。

赵立国看着那几只笼子里的活物，脸色铁青："这他妈到底是谁，在甬市底下搞这种诡名堂？"

张凡蹲在笼子前，看着那几只活物，忽然觉得后背发凉。那些活物的眼神，让他想起自己觉醒那夜看到的那道白光——都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他隐约觉得，自己触碰到的，恐怕不是一桩普通的黑市买卖，而是某种远远超出他想象的东西。

案子虽然没抓到主使，却顺藤摸瓜端掉了甬市一个隐藏极深的灰色据点，牵连出一串走私、伤害、非法拘禁的旧案。消息传开，甬市坊间议论纷纷，都说刑侦队这次干得漂亮。赵立国在队里提了张凡好几回，说他"嗅觉敏锐，胆大心细"，还说要给他申请一笔奖金。

而甬市的地下圈子里，也开始流传起一个模糊的说法——有个年轻人，鼻子比狗还灵，眼睛比猫还亮，专坏他们的好事。有人说他是刑侦队的暗线，有人说他是哪路隐世高人的弟子，越传越玄。

张凡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经悄悄挂上了一些人的心头。他更不知道，那几只被救出来的"活物"，很快就会被送到某个更高层级的部门手里——而那，将是另一盘棋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张凡照常去厂里上班，却总觉得车间里的工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有人私下里喊他“张半仙”，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他攀上了刑侦队的高枝。张凡一概不理，下了班就往刑警队跑。他心里清楚，出名是把双刃剑——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他得趁着还没被人盯上之前，把那身本事，练得更扎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