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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1页）

几道黑影很快逼近了。

张凡猫在河堤的阴影里，夜视让他把对方看了个清楚——四个男人，清一色黑夹克，手里都拎着家伙，其中一个还提着把闪着寒光的砍刀。他们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交谈，显然是有备而来。

"人呢？刚才还在这一片。"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板交代了，这事儿不能留活口。"

张凡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一个人，对面四个持刀凶徒，硬拼肯定吃亏。可他不能退——身后芦苇丛里，还躺着那个受伤的中年男人，正靠着他那点临时包扎吊着一口气。他要是一退，那人必死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从地上摸起一块趁手的鹅卵石，又捡了一截被雨水泡烂的粗树枝，掂了掂分量。蝙蝠的听力，让他把四人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走路的节奏、呼吸的轻重、手里家伙碰撞的声响，全都化成了一个个清晰的坐标，在他脑子里拼成了一张活地图。

第一个人从他藏身的河堤下走过时，张凡猛地出手——蚂蚁之力灌在手臂上，他一把扣住那人的脚踝，用力一拽。那人"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啃泥，手里的砍刀脱手飞出，扑通一声掉进河里。

"什么人！"其余三人齐声惊呼，朝这边扑过来。

张凡不慌不忙，借着夜视，他在黑暗中把三人的动作看得明明白白。他侧身躲过当先一刀，顺势一脚踹在那人小腿上，那人"扑通"跪倒，疼得直吸凉气。另两人一左一右夹击，张凡一个矮身，从他们胳膊下钻过去，反手用树枝抽在持刀那人的手腕上，刀"当啷"落地。

三下五除二，四个人全被他放倒了，横七竖八地躺在河堤上呻吟，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腿，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张凡喘着粗气，握着手里的树枝，自己也有些发愣。他以前哪敢跟人动手？在厂里被人挤兑了，顶多心里骂两句，嘴上还得陪着笑脸。可如今，蚂蚁的力量、猫的反应、蝙蝠的感知、犬的嗅觉，让他在黑暗中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灵敏、有力、无所畏惧的人。

他掏出手机报了警，又回头去看芦苇丛里的中年男人。那人已经昏迷了，但呼吸还在，胸口那道刀伤被他简单包扎过，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警察很快赶到，把这四个黑夹克男人铐走了，又七手八脚地把中年男人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赵立国也来了，他站在河堤上，看着躺了一地的凶徒，又看看站在一旁、浑身是土却完好无损的张凡，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藏不住。

"你一个人，放倒了四个持刀的？"赵立国问。

张凡挠了挠头："他们……运气不好，踩到石头摔了。"

赵立国盯着他看了半天，没说信不信，只是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他走过去检查那个昏迷的中年男人，忽然神色一变，回头对同事喊道："快！叫救护车！这人身上有烧伤，不是一般的刀伤！"

张凡心头一跳，想起中年男人昏迷前说的那句"东郊那个化工厂……他们在底下搞诡"。

他隐约觉得，今晚这件事，恐怕不像一场普通的"灭口"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