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老宅在河湾镇北边,青砖灰瓦,雕梁画栋,虽然破败,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气派。门楼上的砖雕有些已经剥落,院墙爬满了青藤,两扇厚重的木门半掩着,门轴发出吱呀的轻响。
可张凡一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混杂着香火味、霉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旧"味的气息。那味道很冲,像是很久没人打扫,又像是有人常年在这里烧什么东西。
他推开虚掩的大门,走进院子。院子里长满了荒草,石板缝隙里挤着密密麻麻的青苔,正堂的大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暗的光,像是有烛火在跳动。
"这宅子……还有人住?"张凡问。
赵立国摇头:"早空了十几年了。不过,当地人说,偶尔看见有个老头在院里进出,问他,他就说自己看宅子的,替主家守着这祖宅。那老头姓什么,大家也说不清。"
张凡心里一动。他走进正堂,堂屋里供着一尊被香烟熏得黑乎乎的神像,神像前摆着香炉,香炉里的香灰还是新的——有人,经常来上香。香灰上还插着几炷刚烧完的香,青烟袅袅,说明这人刚走不久。
张凡凑近那尊神像,忽然,他兜里那块泛着青光的碎石,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发烫起来!
他心头剧震,伸手摸出那块碎石。只见那碎石表面的纹路,正缓缓流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隐隐指向那尊神像的底座方向。
张凡蹲下来,敲了敲神像底座。声音空洞,底下像是空的。
他用力推开神像——底座下,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一股潮湿的、带着腥气的冷风,从洞口里涌出来,吹得他头皮一阵发麻。
"果然有地下通道。"张凡沉声道。
赵立国也凑过来,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皱眉:"这宅子底下,怎么会有地道?这得挖多深?"
张凡没有回答。他掏出手机照明,猫着腰,钻进洞口。地道不长,走了几十米,尽头是一间昏暗的密室。密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幅泛黄的画像,画像上的人,一个个都穿着古装,面目却都画得模糊不清,像是刻意不让人看清长相。
密室中央,摆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棺材的盖子,半开着。
张凡和赵立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缓缓走近,往棺材里看去——棺材是空的,可棺材底部,积着一层黑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
"这是……血?"赵立国声音发紧。
张凡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那干涸的痕迹,放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极淡的、带着腥气的味道,窜进他的鼻腔。他心头一跳:"不是人血……是兽血。"
"兽血?"
"嗯。"张凡站起身,目光扫过密室四壁,"这地方,是个养东西的地方。有人,用兽血,在这座老宅底下,养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就在这时,地道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张凡低喝一声,一把拉住赵立国,往密室角落的阴影里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