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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页）

赵立国安排张凡住进了刑侦队旁边一个安全屋，又派了两名便衣轮流守在外面。

安全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旧电视，窗户都拉上了厚窗帘，光线暗沉沉的。张凡在里面待了三天，一边养精蓄锐，一边把从那些人身上搜来的线索梳理了一遍。那些人的手机里，通话记录大多指向同一个号码——一个经过层层转接、查无实名的号码。张凡用犬类的嗅觉，把其中一部手机上残存的气味细细分析了一遍，锁定了几个关键的气味特征，又顺着这些特征，在脑子里一点点拼出那个幕后主使的模糊轮廓——那是个身上常年带着一股烟草与铁锈混合气味的中年男人，手底下管着不少人。

第四天，赵立国带来了消息——他顺着那伙人交代的线索，顺藤摸瓜，挖出了一个盘踞甬市多年、专门替人"办事"的地下组织。这个组织，正是安化厂那批"货"背后的运输线。他们替人转运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从甬市辐射到周边好几个城市，生意做得隐蔽而庞大，手底下养着一批打手，专门替人"平事"。

"那伙人的头目，叫老狼。"赵立国说，"在甬市地下很有名，但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这次，总算连锅端了。他这些年作恶多端，光是他经手的那些货，就够他吃枪子儿的。"

张凡听了，心里却没有放松。他问："赵警官，那个老狼，他知道那些货是从哪来的吗？"

赵立国沉默了一下："他说，那些货，他只是负责运输，上家是谁，他不清楚。他只知道，收货的人，每次都穿着白大褂，从不露面，只通过电话联系，声音听着像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白大褂。

张凡心头猛地一跳。又是白大褂——东郊化工厂通风口那道身影，也是白大褂；他觉醒那夜，山脚下监控屏幕里的那道身影，还是白大褂。这三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场景，此刻在他脑海里连成了一条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线。

"赵警官，"张凡沉声道，"我觉得，甬市底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背后可能是同一拨人。"

赵立国看着他，良久，缓缓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已经把情况报上去了，上面说，会派人下来调查。"

那一夜，甬市警方联合多部门，对那伙地下组织展开了收网行动，一举抓获数十人。安化厂、东郊化工厂这些案子，终于有了一个阶段性的了结。

而张凡的名字，也彻底在甬市的地下圈子里传开了——有人说他身手了得，有人说他背后有人，越传越玄乎。

收网那夜，张凡站在刑警队的天台上，看着远处警灯闪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知道，安化厂、东郊化工厂那些案子，不过是冰山一角。这地下组织背后，还藏着更深的根。而他张凡，既然已经被卷了进来，就绝不会再袖手旁观。

那一夜，他在天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转身，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