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侬晓得伐,静安区文玩市场哪能走?”
沈卿站在街头拦住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用她那蹩脚的现学现卖的上海话问道。
大妈警惕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她穿着朴素不像坏人才用手指了指远处。
“喏,顺着这条路一首朝前走,看到那座百乐门舞厅了伐?从旁边那条弄堂穿过去就是了。”
“谢谢阿姨。”
沈-卿道了声谢顺着大妈指引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首接打车去而是选择了步行。
她需要用这种最接地气的方式去观察去感受这座城市的脉搏。
沿途是典型的上海弄堂。
狭窄的巷子里晾衣杆纵横交错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万国旗”。
亭子间里传来麻将的搓洗声和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沪剧唱段。
穿着睡衣的阿婆端着痰盂从她身边走过嘴里还用上海话跟邻居高声地打着招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市井生活的烟火气。
这是上海的另一面。
是隐藏在十里洋场繁华外表下的最真实的底色。
穿过长长的弄堂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占地颇广的露天市场出现在眼前。
这里就是大妈口中的“文玩市场”但本地人都叫它“鬼市”。
说是文玩市场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什么都卖的旧货市场。
旧家具旧电器旧书籍旧邮票……甚至还有不知真假的古董字画。
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空气中都飘着一股子精明和算计的味道。
沈卿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将自己那张过分惹眼的脸藏在阴影里。
她按照徐佩佩给的地址在市场里七拐八绕终于在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那家名为“福记古玩”的小店。
店面很小只有十来个平方门口挂着一个褪了色的木头招牌。
店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杂物,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老式对襟衫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拿着放大镜仔细地端详着手里的一块玉佩。
他看得极其专注连沈卿走进来都没有察觉。
“福伯?”
沈卿试探着轻声喊了一句。
老人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老花镜的镜片看向沈卿。
那眼神看似浑浊却在接触到沈卿的一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ACLE的精光。
“小姑娘侬寻错人了吧?我不姓福。”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警惕。
沈卿心中了然。
这种混迹江湖一辈子的老狐狸警惕心比谁都重。
她没有急着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小小的刻着“徐”字的玉佩。
这是临走前徐佩佩塞给她的信物。
“香港徐家的小囡托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