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沈卿吗?”
电话那头传来陆野熟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少了往日的温情,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与疲惫。
“是我,陆野。”
听到他的声音,沈卿连日来因奔波和算计而紧绷的心,柔软了下来。
她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你那边……还顺利吗?”
她知道陆野被调往北京总参。
他负责的是国家最高机密,关于未来高科技战争的研究。
那是一个她完全无法触及的领域。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他为自己担心。
“我没事。”陆野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最近在上海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
沈卿的心一沉。
她知道自己斥巨资在浦东拿地,又大肆收购认购证,肯定会引起各方注意。
但她没想到,远在北京最高机密部门的陆野,会这么快就知道。
“你……都知道了?”
“凤凰国际,一亿美元,浦东,十平方公里。”陆野言简意赅,复述着报纸上的头版标题。
“沈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己经被架在火上烤了?”
他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担忧和责备。
“你突然抛出这么大一笔钱,会惊动多少人?会引来多少饿狼的觊觎?”
“我知道。”沈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但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打开局面的方式。”
“我需要用这种方式震慑刀疤强那样的地头蛇,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歪心思。”
“我也需要获得上海市政府的最高支持,为接下来的计划铺平道路。”
“这是一场豪赌,我必须下重注。”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沈卿甚至能听到陆野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不是在责备你。”
“我只是……担心你。”
“沈卿,上海滩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要浑。”
“你以为你最大的敌人是刀疤强那样的地头蛇吗?”
“你错了。”
陆野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这次能知道你的消息,是因为我正在负责一个案子。”
“案子的目标,近期在上海活动异常频繁。”
沈卿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