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机里那尖锐又怨毒的声音还在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我一定要让她滚出大院,滚出这个县!陆野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王记者按下了停止键。
整个大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林薇月的脸己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一种血色尽失的灰败。
她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那段录音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和尊严。
“不……不是我……这是伪造的!是她陷害我!”她终于挤出一声嘶哑的尖叫,指向沈卿,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沈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她只是看着主席台正中的调查员。
为首的调查员面沉如水,他站起身拿起那份举报信和那个记录着证人证言的笔记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林薇月!你身为国家文工团团员不想着如何为人民服务,却出于个人嫉妒,捏造事实,恶意诽谤,诬告陷害拥军模范、改革先锋!你的行为己经严重触犯了纪律!性质极其恶劣!”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我宣布,本次听证会结束!调查组将即刻把所有证据,包括这份录音,移交给你所属的单位以及公安机关建议对你进行严肃处理!”
“至于你,”他转向那个早己在地的赵成,“身为后勤处工作人员参与造谣传谣同样要接受处分!”
“不——!”
林薇月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身体一软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她完了。
她的一切都完了。
主席台下沉寂了许久的工人们在这一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沈老板清白了!”
“打倒坏分子!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我们厂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就有人眼红来破坏!真是黑了心肝!”
李师傅激动得老脸通红,他带头喊道:“感谢政府还我们沈老板一个公道!”
工人们朴素的情感在这一刻被点燃,他们看着沈卿,那种拥护和信赖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林薇月就在这片欢呼声中被两个男人架着胳膊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会议室。
她头发散乱,妆也哭花了,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叫骂着,可再也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人们看着她的眼神只有鄙夷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