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饭盆’,你听过这个地方吗?”
佐维用地图导航查了一下。
“哦,这地方离我那不远,不过有点偏。。。。。。可以啊,那就两天后,一起走吧。”
挂断电话后,程蔚的大脑中被灌入了一个声音:
“该回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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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点火时,是一种从脚底蔓延至胸腔的低沉震动,仿佛大地在无声地咆哮。
俞欣几人被牢牢按在座椅里,超重像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每寸骨骼。舷窗外,发射架在烈焰中模糊,化作几道熔金般的流线。
北古城的样貌在下方摊开,从清晰的沟壑变为抽象的色块。箭体分离的撞击感透过舱壁传来。
当最后的轰鸣归于寂静,只剩电动机细微的嗡嗡声时,失重来了。
像是一种温柔的释放。安全带松松地挂着,笔从口袋飘出,悬在半空,轻轻旋转。
她看向舷窗外。
白云像浮雕一般附着在蓝色的球体表面,大陆的轮廓在晨昏线处被阳光镀上金边。她从没有在这个角度看过地球。
她还能看见风暴系统在海洋上盘旋,像“神明”不经意滴落的几圈漩涡。
所有感官,忽然被置入了一个全新尺度的坐标系。
耳机里传来地面平静的指令:“‘凌霄’医疗组俞欣,天宫空间站将于四十三分钟后对接。请开始适应性漂浮,检查个人装备。”
火箭的尾焰早已熄灭在身后的大气里。
前方,天宫空间站的太阳能帆板,正在深黑的天幕中,反射出一点细小而坚定的银光,如同悬在未来的锚点,等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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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宜,那些消失的人,应该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奥罗拉灵的出现、星空跳舞,未来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待我们。我有时候也会迷茫,你说,人类生存死亡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翼博打电话给永宜说道。
他抬头,看着越飞越高的火箭,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我懂这种感受。”过了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永宜的声音,“其实我们只求尽力就好,不必苛求圆满。经历了这么多事,其实我们已经慢慢的允许一切流走了。。。。。。”
永宜停下手头的工作,走出了洞窟,看向天空。
“世界无比大,到底什么是有意义的呢?你看,咱们登上那些高山,就觉得很有意义了,可是对鹰来说,站在山顶那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了。人生是无法倒退的,你可以麻痹自己说‘所有的际遇其实也都是必然’。”
永宜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只能往前走,没有终点。可能。。。。。。要一直到时间的尽头吧。”
就在此时,翼博低头看到,一群蚂蚁正在成群结队的迁徙“搬家”,其中一只背了一朵鲜艳的小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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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探索太空,这是一个漫长到可能持续数代人的新开始。
也许从另一个的星球遥望地球,它又会有全然不同的模样。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永远没有唯一的视角。
每个角度都会蕴藏着独特的震撼与奇妙,但也会有绚丽与浪漫。
我们的一切都是星辰赋予的,我们每个人都是散落的星骸。
而我们也在对这宇宙进行无声地宣告:
或许有一天将不会有人类。
但至少现在,我们还未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