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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去不回头（第2页）

“在它们眼中，人类可能只是一个很模糊的热源，或是。。。。。。嗯，微弱电磁场的那种集合体。”伊凡说道。

“对，它们或许还能同时处理无穷无穷的信息，没有语言的限制，意念本身就是信息。”小白看着伊凡说道。

“那些被它们带走的人，可能就是我们的身边人，我们的亲人，包括……我自己的儿子……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被带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但他们，恐怕再也回不来了。我知道这很悲痛，但我们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为了他们，为了我们自己，好好活下去，走下去，别回头。”

众人陷入了沉默。

“至于它们带来的酸雨，我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去研究。现在没有科学结论，这远不是气象层面的事了。另外，天文台那台最新修复升级的‘明澈’号空间望远镜还可以继续使用，我们已经调整了它的观测优先级。重建后，我们的所有技术都必须变得更强才行，但这条路，很漫长。”叶榄说道。

“明澈”号空间望远镜，如同一个警惕的哨兵，正系统地扫描着拉格朗日点、柯伊伯带和奥尔特云的边缘，开始寻找任何非自然的信号或异常扰动。每一次微小的光子波动都被记录分析，人类对宇宙的认知渴望，已经与最根本的生存预警紧密交织了。

会议结束后，叶榄叫住了翼博和佐维。

两人停下脚步，转身望来。

“借一步说话。”叶榄缓缓走去，示意他们跟着自己。

他们来到一片废墟。

叶榄没有立刻开口，他背对着两人，望着远方。

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

“我今年五十八，金局长五十六。韩校长……他比我大整整十岁。”叶榄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移动，“我们这些人，是在和平、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成长起来的。我们建立了庞大的监测网、复杂的模型、完善的应急预案。我们以为，有这些就足够了。”

叶榄说道，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自嘲、疲惫，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无力感。

翼博和佐维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然后这场雨来了。它告诉了我们，我们毕生所学、所建、所依赖的一切，还有我们引以为傲的科学，在它们面前就像婴儿一样。什么人定胜天，根本就是整个人类的一厢情愿。”

叶榄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块，“这不是我们的错。但我们这一代人，我们的思维模式、我们的知识结构，我，我们……”

他顿了顿，心里带着不甘。

“已经跟不上了。”

翼博的眉头微微蹙起：“叶台，您和金局长、韩校长，你们都是很重要的前辈。如果没有你们，‘凌霄计划’连启动的基础都没有。”

“金峨局长刚刚和我谈过。”他声音依旧很平静，“我们一致认为，到了该交棒的时候了。我们。。。。。。完成了我们的历史任务。”叶榄看着他们二人说道，“搭好了台子，总该让更适合唱戏的人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