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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动上（第3页）

娅倩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将他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肩头，不让他去看山下和远方的惨状。

她自己却无法移开视线，一种混合着对丈夫安危的极致担忧与对眼前景象的巨大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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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维一行人的越野车继续沿着湿滑的土路，向着阳台山后山区域深处进发。在穿过那道无形的“屏障”之后，周围的环境陡然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

车窗外的世界此时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还带着山林夜间特有的草木湿气，之前那股刺鼻的、混合着铁锈与腐败的怪味也减弱了很多。

路旁聚集着三三两两的村民，他们没有惊慌奔跑，却像是被集体魇住了一般，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在西北方向的山坳与天际线交界处。

他们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恐惧，更多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仿佛大脑正拒绝处理视网膜接收到的矛盾信息。

“老乡，你们看什么呢？”佐维减缓车速，降下车窗冲离得最近的一位老人喊道。他的声音在过分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老人猛地一颤，像是被从梦游中惊醒。他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残留着未散的惊悸，手指颤抖地指向刚才凝视的方向，声音干涩：“东西……有东西在那边，很大……”

“什么东西？在哪儿？”佐维立刻追问，目光再次锐利地扫过那片区域，依旧一无所获。

“看不清……”老人用力摇头，脸上皱纹挤成一团，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困惑，“那么大个影子……可一眨眼，又啥都没了……太邪门了！”

佐维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明白了，村民提到的正是他也看到的那个巨大移动物体。

车队继续向前行驶，路旁的村民越来越少，房屋也逐渐稀疏。直到他们的车碾过一条锈迹斑斑的铁轨，拐上一条更加狭窄陡峭的盘山路后，便再也看不到人烟了。

两侧的山林在车灯照射下投下浓重扭曲的阴影，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这一支车队在孤独前行。

开着开着，车头大灯猛地照亮了一处铁栅栏门。门紧闭着，旁边的水泥柱上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牌子，白底黑字虽然斑驳，但仍可辨认：

北古空天大学西山基地。

这熟悉的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佐维记忆的闸门。

景象在脑海中鲜活起来：那还是他小时候，父亲曾多次带他来这里。父亲的一位战友：一位总是笑声洪亮的叔叔当年就在这里工作。

他记得每次父亲的车刚开到附近，那位叔叔必然早已带着他威风凛凛的德国牧羊犬“黑虎”站在大门口热情地迎接他们。

“黑虎”认得他们，会兴奋地摇着尾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小佐维的手。至于这个基地具体是做什么的，他模糊记得父亲曾提到过，说是当年搞生态绿化，森林防火工程使用的。

真快啊，一晃这么多年了。佐维感慨。

如今父亲和那位叔叔早已退休，“黑虎”可能也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毕竟狗的平均寿命只有十四年。

眼前的基地隐没在黑暗中，没有一丝灯火，寂静无声，看上去早已被废弃多年，只剩下冰冷的铁门和沉默的群山。

“这么说来，我记得上面还有一个地方。。。。。。”佐维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下意识地透过车窗，在基地后方那片更漆黑的山岭轮廓线上急切地搜寻着什么。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远处一个非常模糊的、比山脊线高出一点的阴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