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首日,主峰演武场。
三十六根石柱围出一方白玉擂台,台高三丈,四角悬着测灵的铁铃。看台层层叠叠坐满了人——内门弟子、执事、各地赶来的客卿,连山下几个小宗门都派了人来观礼。
鼓响三通,掌门玄阳真人立于最高处,慢悠悠说了几句“内外一视、公平较量”,便坐了回去。
沈晚站在外门那一片灰袍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出门的时候,小圆在院门口等她,手里攥着个东西。
是一颗糖。桂花糖,油纸包着,边角都化了。
“师姐,”小圆把糖塞进她手心,“借个吉利。”
沈晚捏着那颗糖,没舍得吃,揣进了怀里。
——
第一场,外门的人,输了。
第二场,输了。
第三场,又输了。
那签筒里抽出来的对手,一个比一个硬。外门弟子多是炼气三四层,对上的却是内门炼气七层、八层的老手。剑还没递出去,人就先被灵力震下了台。
一个外门弟子被打断了三根肋骨,抬下来时咳着血,路过沈晚身边,忽然咧嘴笑了:“师姐,我没求饶。”
沈晚蹲下去,替他把嘴角的血擦掉。
“好样的。”她说,“剩下的,交给我们。”
——
第四场,是赵砚的。
他的对手,是个十七岁的外门弟子,叫阿石。
阿石站在台上,握剑的手在抖。赵砚连剑都没拔,只用掌风。
第一掌,阿石退了三步。
第二掌,阿石的剑断了。
第三掌,阿石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铁铃上,铃“嗡”地响了一长声。
他已经认输了。话都喊出来了。
赵砚当没听见。他走上去,一脚踩在阿石胸口。
“外门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人,“大比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内门那边爆出一阵笑。
沈晚站在台下,指节捏得发白。
执法堂的执事没吭声。
——
第五场,念到小圆的名字。
沈晚的心沉了一下。
“外门·圆宝,对,内门·赵策。”
小圆从队伍里走出来。她比三个月前高了一点,可站在那群内门弟子边上,还是又瘦又小,像一株落在了硬地里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