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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册（第1页）

请帖送到后山，是正赛第二日前一天。

宗务堂的执事站在院门口，笑得客客气气：“掌门请沈师妹一叙。就几句话。”

苏见微当场就要拦。沈晚把帖子接了过来。

“我去。”

“清霜——”

“师姐。”沈晚把帖子折好，“掌门请人，头一回用‘请’字。”

“我得去看看，这个字后面跟着什么。”

玉衡真人从屋里出来，披了件外袍。

“我陪你去。”

——

掌门议事堂里，只有玄阳真人一个人。

茶是好茶，桌椅是暖的，连空气里都点着一种淡淡的、很贵的香。沈晚站在堂中央，忽然想起一个词——领导办公室。

她穿越前最后一次被叫进领导办公室，是年终述职。当时领导也给她倒了茶，笑得特别和气，然后问她想不想“承担更多”。

后来她加班到凌晨三点。

“坐。”玄阳真人抬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弟子站着听。”

“站着也行。”玄阳真人笑了笑，端起茶盏，“清霜，前日演武场上，四铃自鸣，全宗都看见了。你这灵根，藏得深啊。”

“弟子不知道自己的灵根。”沈晚说，“测灵石判的是废灵根。”

“测灵石有误，宗门有失。”

玄阳真人放下茶盏，慢悠悠道：“极品灵根，百年不遇。宗门不能埋没了你。”

“内门清和峰，有位化神期长老，多年不收徒。你若有心，我可以替你说一句话。”

沈晚没接话。

“若你舍不得外门，”玄阳真人又说，“外门长老这个位子，也不是不能动一动。玉衡年纪大了，你接他的班，正好。”

堂里静了一息。

沈晚听懂了。

这两条路，说到底是一条：把她的名字，从外门挪到内门去。挪走了，外门那三十几个人，就跟她没关系了。落霞崖的事、祠堂的碑、王虎的名字，都成了她一个人的私怨。

一笔勾销。

“弟子谢掌门抬举。”沈晚行礼，规规矩矩，“弟子在外门待惯了。”

玄阳真人的笑，淡了一点。

“年轻人，眼界要往高看。”他缓缓道，“外门的资源，是宗门拨的。你护着的那几十个人，吃的、用的、练的，也是宗门给的。”

“这世上的事，都是有来有往的。”

话到这儿，就不客气了。

沈晚抬起头，正正地看他。

“掌门，”她说，“弟子有一事想问。”

“讲。”

“落霞崖的引兽阵，执法堂查了三个月。”她一字一句，“查出结果了吗？”

堂里的香，烧到一段，落了一小截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