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表姨,我饿了。”崔松揉着肚子催促道。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琳琅应了一声,打开小布包看了眼。
没有碾钵,砸了半天的茴香也不过只是分崩离析,离想象中的粉末状还有些时候。
她叹了口气,继续握着石块敲砸起来。
缅怀完围场的沈怀瑾受不了崔家人好奇的眼神,又久等不到琳琅,便主动寻了过来。
看他们忙得热火朝天,沈怀瑾也升起了几分兴致。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抓着野兔了?”
去了首尾和皮毛的老鼠,看起来和兔子是有那么几分相似。
琳琅刚准备开口回答,崔松抢先一步站了出来,“跟你没关系!走!”
他高大的身形往琳琅身前一挡,抓着老鼠的手则是谨慎地背在了身后。
那血呼啦子的剥皮老鼠差点糊在琳琅脸上,她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崔松身形一滞,转身,搭眉臊眼地撒起娇来,“琳琅表姨,你说过就我们一家人吃的!再来一个不够分的。”
琳琅扶额。
她倒是把沈怀瑾给忘了。
这样一来,每人还得从牙齿缝里省一点出来凑给沈怀瑾了。
“沈大夫,这是耗子,你吃吗?”她从崔松身后探出脑袋,试探地问道。
沈怀瑾本在打量崔松的不同,闻言微微张开了嘴巴,目光从三人面前一一扫过,希望只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三人同时点头,表情真挚得巴不得薅出火堆里的鼠头、鼠尾、鼠皮拼出来给沈怀瑾看。
崔文还补了一句,“刚抓的,可新鲜呢!”
沈怀瑾眼底的震惊一闪即过,很快就被压了下来,又恢复了先前和煦,“不……不用了。”
崔松闻言,咧嘴一笑,也不拦着沈怀瑾了,傻呵呵地蹲在琳琅身边看地上的蚂蚁搬家。
沈怀瑾的眼神从崔松身上扫过,落回琳琅身上。
见琳琅哼哧哼哧砸得满头是汗,也看出了几分端倪。便取下肩上的包袱,打开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钵。
“我帮你。”
钵体通体黝黑,泛着紫光,小杵更是被盘出了光泽,油光水亮的,这玩意儿一看就不便宜!
琳琅讪讪递出砸了半天的茴香,“沈大夫,出门流放,您还带着这个啊?”
带了医书不说,还带了药钵。
知道的是流放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岭南开善堂呢。
沈怀瑾颔首,“有备无患。”
他接过小布包,将里头的茴香全部倒进药钵里,手腕发力,一下一下地碾磨起来。
药杵碾过茴香粒,发出“嚓嚓嚓”的声响。
琳琅捧着腮,一脸认真地看着沈怀瑾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