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新店通风晾完味道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屋里每一张桌椅、后厨的操作台、蒸炉锅具全都反复擦拭清洗过,水电线路也来回检查了好几遍。一家人商量定了日子,今天正式开门试营业。
顾焰前几天就主动给合作的女装工作室发了消息,把原本敲定好的外景拍摄档期往后推,专门请了几天假。拍摄的工作以后还有机会,但是姥姥回来之后小店第一次开张,这样重要的日子她不想缺席。她随身带上手机,打算随手拍下店里忙碌的片段,晚上抽空剪成一期vlog,记录开业这天的日常。
天还没有大亮,老街还安安静静的,几个人就已经起床。许清玥早早就去市场买回了新鲜的韭菜、猪肉、葱姜。回到老宅厨房,几个人围在餐桌旁简单吃早饭。
姥姥捧着温热的稀饭,看向顾焰:“模特那边的工作,推迟了会不会给人家添麻烦?”
“放心吧姥姥,我已经和老板好好沟通过了,她特别理解,让我先把家里这边的大事忙完。”顾焰咬了一口包子笑着回答。
许清玥放下手里的筷子:“今天店里人手紧,一会儿到了新店,后厨就辛苦妈盯着,前厅我来负责接单收银,焰焰你多跑跑,端端饺子收拾桌子。”
“没问题。”顾焰点头应下。
吃过早饭,几个人便一起往新店赶。
既然是开业第一天,不用搞得大张旗鼓,但是该有的小仪式还是要准备上,图一个吉利顺遂。
沈景琛上班之前特意绕了一趟花店,送来两束花篮,摆在大门两边。红彤彤的花篮往门口一放,一下子就有了开张的喜庆劲儿。许清玥拿出提前买好的红色开业贴纸,一点点贴在玻璃门头的边角,又搬来两盆绿植放在门边,看着清爽又热闹。
姥姥按照老一辈家里开店的老规矩,在后厨的小案台上点了两根红蜡烛。她动作缓慢又虔诚,嘴里低声念叨几句,只求店里平平安安,生意稳当,一家人日子和顺。
顾焰站在一旁,举着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
“焰焰,蜡烛火小心别拍到手机镜头上。”姥姥回头轻声提醒她。
“知道啦姥姥。”
等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完,挑好的吉时也到了。
顾焰、姥姥和许清玥三个人并排站在店门口。许清玥走上前,伸手握住卷闸门的把手,缓缓往上拉起。
“开业大吉。”
卷闸门哗啦一声向上收起,崭新的铺面完完整整露在了老街行人的眼前。
清晨柔和的阳光落进店里,照亮干净的桌椅,也落在三个女人的脸上。一瞬间,过往这么多年的画面不约而同浮上心头。
许清玥想起独自带着顾焰熬日子的那些艰难年头;姥姥心底感慨,阔别多年之后还能陪着女儿、外孙女一起经营这家小店;顾焰记起母女二人曾经没有依靠、咬牙硬撑的无数日夜。
三个人都安静地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眼眶一点点慢慢发热,水汽悄悄漫上眼底,泪珠在眼眶里面打转,却全都咬着下唇,轻轻眨了眨眼,硬是把泪水稳稳憋了回去。
许清玥侧过头,先看向身边的母亲,再转头望向顾焰,伸出手,一左一右轻轻握住姥姥和顾焰的手。姥姥粗糙温暖的手掌反过来收紧,顾焰也用力回握两个人。三只手紧紧叠在一起。
许清玥声音微微发颤:“咱们一起加油。”
姥姥温柔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加油,咱们三个,一定可以把日子过好。”
顾焰鼻尖微微发酸,扬起嘴角:“嗯,我们一起扛。”
简短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言语,却是三代女性之间最踏实的依靠与力量。彼此掌心传来的温度,足以消解过往所有辛苦。短暂的情绪过后,三人松开手,收拾好情绪,脸上重新扬起从容温和的笑容,准备迎接上门的客人。
开门没过多久,附近相熟的老街坊就陆续过来捧场。
住在隔壁楼栋的张桂芬阿姨拎着一袋子,第一个走进店里,笑着跟她们道喜。“可算开张啦,盼了好久,今天一定要尝尝你们家的元宝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