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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烟火 圆满晨光（第1页）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开，细碎的晨光透过老厨房的木格窗筛进来，落在案板、面粉、翻飞的指尖上，温柔得不像话。

顾焰乖乖贴在姥姥身后站着，小手轻轻帮姥姥拢了拢身上洗旧的布围裙，声音软软的：“姥姥，我帮你擀皮吧，我这几年在家包饺子，手艺可练出来了。”

姥姥侧头看她一眼，眉眼弯满宠溺，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让我们顾顾练练手。咱们擀的皮边缘薄、中间厚，包得住汤汁，姥姥在旁边看着你。”

说着，她把擀面杖递到顾焰手里，自己一边调馅，一边低声跟她唠闲话。

“昨晚听你和你妈聊天，这些年你们娘俩过的真挺好，咱们的日子真的变好了。”

顾焰擀皮的动作微微一顿，鼻尖微酸，摇摇头轻声道：“就是……少了你，总觉得家是缺一块的。”

姥姥搅拌肉馅的动作慢了些，眼底温软，轻声叹：“以后不缺了。”两人低声说着话，厨房里暖香萦绕。没过多久，卧室里传来细碎的翻身声，许清玥是被满院饺子香彻底熏醒的。她睁开眼，身边空荡荡的，一侧女儿不在，只有安安还蜷在被窝里小打着呼噜。

许清玥起身披好外套，踩着轻柔的步子走出卧室，刚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晨光里一老一小并肩忙活的模样。顾焰认真擀皮，姥姥耐心调馅，空气里是七年从未变过的家常香气。

她站在门口静静看了好几秒，心口胀得温热，轻声开口：“你们俩倒是勤快，天刚亮就忙活上了。”姥姥回头看见她，笑意更柔：“醒了？再睡会儿也行，不用起这么早。”

“睡不着了。”许清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姥姥手里拌馅的筷子，熟练替她翻搅，“我来吧妈，你站一早上累得慌，你教我调，以后店里的馅，我都按你的方子来。”

姥姥看着她熟练又体贴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行，我一点点教你，比例、下料、打水、锁香，我全都给你传全了，以后咱们家的味道，就你们娘俩守住。”母女俩近身挨着干活，一句一句聊着开店的小事，没有沉重，没有争执，只有安稳踏实的烟火闲谈。

“我这周就去单位请假，等咱们店安稳下来，我再回去工作。”许清玥低头搅着肉馅，语气笃定，“以前总想稳定，现在才明白，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稳的。”姥姥轻轻点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你们俩的性子，从来都不会差。”

正说着，身后传来软软糯糯的小脚步声。沈沐安揉着眼睛，穿着小小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顺着香味一路摸进厨房，一看见姥姥，立刻小碎步冲过来，抱住姥姥的腿。

“姥姥！我睡醒啦！我要吃饺子！”

姥姥弯腰，单手把小家伙捞进怀里，稳稳托着他，温柔逗他：“小馋猫，刚醒就惦记姥姥的饺子？”

“因为姥姥的饺子最好吃！”安安把小脸埋在姥姥颈窝，奶声奶气撒娇，“我也要学包饺子，我学会了，以后我包给姥姥吃！”

一句话哄得全屋人心头发软。许清玥笑着低头捏了捏儿子的小脸：“你呀，小嘴最甜。”一家人说说笑笑间，案板上很快码满圆润饱满的元宝饺，个个褶子规整，饱满剔透，是独属于林家的团圆模样。

水烧开，白雾腾腾往上冒。姥姥亲自上手下锅，饺子扑通扑通落进滚水里，浮浮沉沉，很快撑得鼓胀，鲜香彻底铺满整座老宅、整条老巷。等一锅热腾腾的饺子出锅，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停车声。

沈景琛提着一早采购的新鲜果蔬走来，进门就撞见满屋烟火，眉眼温柔，放轻脚步生怕打破这份安宁。

“一早过来看看，怕你们早起忙不过来。”他把东西放在桌边，目光扫过满桌白胖的饺子，笑着开口，“香味都飘到巷口了。”

许清玥抬头看他：“这么早，辛苦你了。”

“一家人不说辛苦。”沈景琛目光温和落在姥姥身上，轻声汇报，“妈，昨晚您休息之后，我连夜把老街的三间旺铺资料筛完了，位置、人流、租金都整理好了，吃完早饭咱们慢慢挑。”

姥姥看着他事事周全、默默兜底的样子，眼底暖意深沉，轻轻应声：“难为你事事上心。”

早饭的餐桌简单却圆满……

一张旧木桌，四菜一汤，满满一盘热气腾腾的元宝饺。

安安坐在宝宝椅上，小口小口啃着饺子，时不时抬头夸一句好吃；顾焰一边吃，一边和妈妈敲定开店的初步细节；沈景琛安静听着，偶尔补充几句务实的建议。

姥姥坐在主位，慢慢吃着饭，目光温柔一一扫过眼前的孩子们。

七年空白，一朝填满。阳光彻底升起来，穿透老宅的窗棂，落在姥姥的肩头。

只是无人注意——光线越亮，她袖口下的指尖，会悄悄泛起一层极淡、转瞬即逝的透明虚影。

顾焰余光偶然瞥见，心口轻轻一揪，下意识端起碗往姥姥身边靠了靠，悄悄挡住落在她手上的强光。她什么也没说。。。。。。

只在心底默默许愿：慢慢来，就这样热热闹闹、安安稳稳，多留一会儿，再多留一会儿。

七年错过的团圆，她想一分一秒，全部好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