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二十七年,九月三,处暑已过,白露将至,雨过天昏,残霞映日。原本洁白的云染上黄昏的色彩,挡着步伐,倒也为天空添一层薄纱。黄土路上的小水洼为此景添了一分自然,道上人影渐少,却是烟火长情。
而在街上一间茶楼中,慕雅情悠哉地闲坐在楼中,几碟小吃,一盏清茶,打发时间正好。
当然,最重要的是没人打扰,最近难得闲来无事自是要放空自己。
这家茶楼在街道中略显违和,虽说都有人烟却没有多少烟火气。茶楼内的装饰无不凸显典雅之意,简约又不失雅调,几幅巨大的字联自上而下垂落,路过时人影半隐半现。也就两楼,算比较大的了,而二楼也就是在墙壁上围了一圈;配上装潢中和了几分不适感,看得出楼主在此下了翻心思。
里面坐着的几人穿着各异,多与周遭格格不入,竟奇异的不觉违和;掌柜的和小厮对此情景显然司空见惯,还是该干嘛干嘛,这使得茶楼内部形成一道诡异又和谐的情景。茶楼外的门框写着“仙旅茶楼”几个大字。
青天之下,仙缘渺渺;而此处为三界之外的一方天地,修真界。
和凡人所想象的神仙一般,修行者拥有通天遁地,翻山蹈海的能力。
凡人对修行者总是想象不绝,显然,这家茶楼是因,或者说按凡人眼中、口中的修行者所修建的。
哪怕是修真界中也是以凡人居多,修行者大多沧海一粟,别说见,就是出现在你面前凡人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年轻的修道者在外大多喜欢在外隐瞒自己的身份,像话本里写的铲除邪祟,毕竟谁没想过有段快意世间、除魔卫道的经历呢?哪怕是最古板的长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过去了。
显然慕雅琴是其中之一,但他的理由也掺杂了其他心思。
这时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精白与吐绶蓝的衣服倒流露出了暖意;半散着发丝,头戴斗笠,白纱完全将脸遮住了,若无这层光倒是像极了隐居的世外高人。
慕雅琴就这般静静坐着直勾勾地看着窗外,桌上茶具已撤;窗外竹叶沙沙作响,竹影摇曳,半遮半隐,略显风情。
楼外竹影悄声语,残阳西斜;窥现芳绪扰,无顾身处。
只可惜,慕雅琴转过头,少了些。
若是这窗是圆的,再在右下、左上做些简单的镂空会更佳。
若是在画中。
若是……
就在他沉浸思绪的前夕,一只小团雀从窗外飞来,见他毫无反应歪着头看他。
还是过了小段时间才注意到,慕雅琴还差点吓了一跳。
慕雅琴一时竟觉得这只小雀好像在哪看到过,片刻也不自觉地歪头盯着,一时间一人一鸟竟格外和谐。
“居然跑到这来了,不好意思麻烦先不要动。”
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
是传音,慕雅琴总算是从意识的“小世界”中回过神来了。
传音,一种常用于传递话的小法术,是多数修行者学会的第一个法术,可以说是基础中的基础;上手简单用途广,唯一的缺点就是可能被人截胡。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视野之中一把逮着小雀。
“总算是逮着你了。”
慕雅琴下意识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衣衫石绿的翩翩公子。
书生打扮,相貌清俊,气质温润,若松如立。
只是眼睛眯起又是笑面迎人,平添一分狡猾,倒有些似狐狸化人。
狐狸书生向着那雀说教了好一通才朝慕雅情道:“抱歉这位同道,事出有因,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同道,修真界最常用有最通用的称呼。古籍《百言录》中记载“民有一女,薛姓姚氏,名断鸿,曾名萩;游侠行者,著赤衣,荣色佳。塑钰三年,貌及笄,时期颐。
行世济人,误其少。
世传如风,后生“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