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砚哥。”
“嗯?”
“你高中时喜欢的那个女孩,后来真的忘了吗?”
陈之砚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骗你的。”
展愿愣住。
“我高中没被人甩过。”
“……”
他又补了一句:“都是我甩别人。”
展愿皱着眉沉默了两秒,眼神变得冷冷的,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很难形容,可最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宴会厅。
陈之砚靠在栏杆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笑了两声。
笑意散去以后,他又想起几年前那个独自坐在通宵书店里,身影单薄的少年,和不久前在街巷里痛哭的声音。
少年人的情啊。
陈之砚没再在宴会多停留,和主人家打过招呼后便提前离开了。
他开着车驶出酒店,将车窗降下一半。澜江的夏夜依旧闷热,灌进来的风也没有多少凉意,反而吹散了车里空调的冷气。
车在路上开了很久。
陈之砚没有立刻回家,也没有想好要去哪里。等他从漫无目的的思绪里回过神时,车已经开进了澜江师范大学附近的大学城。
周围是连成一片的商业街,路边停满了小吃摊。各类吃食和饮品店的招牌亮着,来往的人很多,大多是结伴出来的学生。
陈之砚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下,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
随后便暗骂自己失心疯。
就算祝成舟要上这个学校,这个时间还没入学呢。
更何况就算人家在这上学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到这来待着算什么事。
真的有点像变态了,陈之砚。
他靠着座椅,抬手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的是太闲了。遇到一个挺有意思的小姑娘,就特地兜了这么大一圈。
再这样下去,他大概真要闲出毛病了。
陈之砚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对面的人还没有开口,他便先说道:“我不是已经认错了吗?检讨和报告也都交了。”语气里终于显出一点被压了几个月的不耐烦。
“我的处理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沉稳冷清的声音传来:"继续等通知。”
“还等?”
对面已经挂了电话,陈之砚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气得笑了一声。
“行。”
“真行。”